趙大勇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反剪雙手按在板房的鐵皮牆上: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老實交代,是誰帶你來的、你們一共幾個人、還有什麼安排。交代清楚了,我讓你走。不然…他湊近對方的耳朵,聲音冰冷,
我把你交給蘇氏地產的法務,盜竊商業機密,夠你吃幾年牢飯的。
黃毛的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大哥別別別……我說我說!那人給了我一把車鑰匙,讓我完事兒把東西交給車裡的一個司機……那車停在工地東邊那條巷子口,黑色帕薩特……但我真不知道那人是誰啊!
趙大勇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確認他沒有撒謊的餘地,當機立斷:
帶我去找那輛車。
黃毛被趙大勇反剪著一隻胳膊,跌跌撞撞地從圍擋缺口鑽出去,沿著小巷往東走了大約兩百米,果然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老款帕薩特,車窗貼了深色的膜,看不出裡面是否有人。
趙大勇把黃毛推到路邊一棵樹後面,低聲警告他別出聲,自己壓低身形,從側面向帕薩特靠近。
走到距離車尾約十米處時,他藉著路旁停著的另一輛麵包車的掩護,看清了帕薩特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棒球帽的男人,正低頭看手機。
趙大勇思索了一瞬,決定不打草驚蛇。他要的不是抓個小嘍囉,而是挖出幕後的指使人。
。
他退回黃毛身邊,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帕薩特的牌照照片,然後對黃毛說:
你現在過去,告訴車裡那個人,專案部辦公室的門鎖太結實,撬不開。就說你明天再來。
黃毛猶豫了一下,但在趙大勇冷厲的目光下,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趙大勇藏在暗處觀察,看到黃毛走到駕駛座窗邊,俯身說了幾句話。車裡的人似乎罵了一句什麼,然後發動車子,沿著巷子掉頭駛離了。
趙大勇記住了車牌號和帕薩特駛離的方向。等車子尾燈徹底消失在夜色中,他才鬆開黃毛,聲音依然冰冷:
你今天運氣好,我不為難你。但記住,再讓我看到你在工地附近轉悠,就沒這麼好說話了。滾。
黃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趙大勇站在原地掏出手機,把拍到的牌照照片和剛才的細節用語音備忘錄錄了一段,然後給蘇雅晴發了條簡短的訊息:
工地上抓到一個撬辦公室窗戶的,問出些資訊。暫時安全,回別墅再說。
訊息發出後,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繞工地外圍又巡查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可疑人員和車輛後,才步行到主幹道上攔了輛計程車返回。
回到別墅時已經快午夜十二點了。客廳裡還亮著燈,蘇雅晴披著一件薄外套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半杯溫水。
看到趙大勇推門進來,她明顯鬆了一口氣,站起身迎了兩步。
大勇,怎麼樣?沒受傷吧?
趙大勇搖了搖頭,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把今晚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他四周打量著,沒有發現林小雨的蹤影,她應該是回家了,畢竟明天她要去上班。
於是,趙大勇從翻圍擋到抓到黃毛,從藍色資料夾到帕薩特司機,事無鉅細地交代了。蘇雅晴聽完,眉頭緊鎖,走到沙發邊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藍色資料夾……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那份材料是我今天下午才帶去工地的,是棲霞灣招商入駐商戶的意向名單和談判底價。如果這份東西落到周建國手裡,他完全可以提前截胡我們談好的商戶,或者用我們的底價作為參照報出更優惠的條件。
所以對方的目標很明確。趙大勇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而且他很清楚地知道你今天下午會去工地,知道你會在專案部辦公室裡拿出這份檔案,甚至知道你辦公室桌子的佈局。蘇總,這個內鬼的位置不會太低。
蘇雅晴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趙大勇,眼神中露出一絲寒意:我明天上班後,把行政部張助理叫來問問。我的行程基本都是她在安排,她應該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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