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強，第三排左數第七個，戴金絲眼鏡的，拍到過正臉沒有？
李志強敲了兩下鍵盤，左邊一塊副屏迅速拉近了畫面，那個男人的臉放大在螢幕上。
四十歲上下，國字臉，下頜線條硬朗，鏡片後面的眼睛不大，但眼窩深，顴骨高。李志強又調了調解析度：
這人進場的時候登過記，用的是香港一家貿易公司的名片，叫陳永華。
查一下這個公司。
李志強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彈出一個搜尋結果：
有這家公司，註冊地在灣仔，主營業務是機電裝置進出口。但……他往下翻了兩頁，法人代表是另一個名字，陳永華不在董事會名單裡。
趙大勇的眉頭皺了一下。不在董事會名單裡卻有公司名片，這種情況可能是業務經理，也可能是別的什麼。他沒再多說，把畫面切回主屏。
上午的議程一切正常。十點四十分，第一場分論壇結束，外賓陸續從會場出來，進入茶歇區。
孫海興帶著護衛組分散在人群裡，每個外賓身邊至少有一到兩個隊員保持視線接觸。
趙大勇走到主控室窗邊往下看，茶歇區的長桌上擺著點心水果，服務員端著托盤穿梭，一切看起來平和有序。
但他在人群中掃了兩圈，沒有看到那個金絲眼鏡。
志強，那個陳永華人在哪裡？
李志強敲了幾下鍵盤：……茶歇區沒有。主會場裡也沒有。走廊攝像頭掃到過他五分鐘前去了洗手間方向，再沒出來。
趙大勇看了一眼表，十分鐘。一個人上洗手間十分鐘不算異常，但在這種場合，每個沒出來的人都值得多看一眼。他拿起對講機：
老班長，你那邊有沒有人經過裝置層？
周乾德的聲音很快傳回來：
沒有，裝置層一切正常。但剛才有一陣水壓波動，我讓隊員去泵房看了一眼，是樓上洗手間沖水太集中造成的。
洗手間沖水太集中。趙大勇腦子裡某個念頭閃了一下，但沒來得及成形，茶歇區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他立刻把目光投向樓下，一個穿深藍色工作服的清潔工，推著清潔車從走廊拐角出來，車輪碾過地毯邊緣，車上的垃圾桶晃了一下，裡面有個金屬物件碰撞的聲音，清脆。
現在趙大勇的聽力那可是超級恐怖的，那聲音他太熟悉了，是彈匣磨擦發出的響聲。
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一把抓起對講機：
孫海興！茶歇區東南方向，藍色清潔工，推著車，攔住他！
孫海興的反應極快。趙大勇話音剛落，螢幕上已經看到孫海興從茶歇區一張桌子後面站起來，手裡端著半杯茶，像是要去續水，步子不快不慢地往清潔工方向走過去。
同時鄭銳從另一個方向繞過來，手裡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嘴裡說著什麼，眼睛卻鎖定了那個清潔工的車。
清潔工發現不對，推著車突然加快速度往貴賓休息室方向拐。但那裡已經站著宋虎。
宋虎靠在一根柱子邊上翻手機，整個人像堵牆堵在走廊中間，看上去漫不經心，但那個位置無論從哪個方向都繞不過去。
清潔工急剎車站住，手伸向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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