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白板前,畫了三個圈。
“第一手,我和志強跟車去邊境接貨,全程錄影取證。第二手,海興帶人盯住黑子的倉庫和濱海大廈十五樓,一旦有動靜,立刻通知我。第三手,周班長聯絡陳隊長,在濱海外圍布控。只要拿到確鑿證據,立刻收網。”
“勇哥,你親自去太危險了。”張力說,“萬一他們在路上動手——”
“所以才要我去。”趙大勇笑了笑,“沈國興想算計我,那我就給他一個機會。我倒要看看,他安排的‘事故’是什麼樣子的。”
他轉頭看向孫海興:“海興,你那邊查得怎麼樣?”
孫海興開啟筆記本:“瑞誠公司最近一個月買了三份保險,都是同一家保險公司——平安達。一份是貨物運輸險,保額三百萬。一份是第三方責任險,保額五百萬。還有一份——”
他頓了頓:“是人身意外險,被保險人是趙大勇,保額一千萬。”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趙大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傢伙,沈國興給我買了人身意外險?保額一千萬?”
“對。投保時間是三天前,正好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之後。”孫海興說,“受益人寫的是‘戰盾安保公司’。”
“這招毒啊。”李志強咬牙道,“如果勇哥在押運途中‘意外身亡’,沈國興不但可以拿到貨物保險的賠償,還能透過受益人拿到一千萬的人身意外險。而‘戰盾’公司因為負責人死亡,合同無法履行,還要面臨違約賠償。一石三鳥。”
趙大勇的笑容消失了。他意識到,沈國興比他想象的更狠。
“這個沈國興,到底是什麼來頭?”張力問。
“我查了。”李志強翻開另一份資料,“沈國興,四十五歲,政法大學畢業後在檢察院工作過五年,後來辭職下海,開過律師事務所,做過房地產,三年前突然轉到建築工程行業。他的瑞誠公司表面上是做建築工程的,但實際上,他背後有一個境外財團支援。”
“境外財團?”趙大勇皺眉。
“對。我查到瑞誠公司最大的股東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叫‘遠東控股’。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一個叫‘陳永昌’的華裔商人,常年在東南亞活動。”
“陳永昌……”趙大勇念著這個名字,“跟我們有仇?”
“暫時沒查到直接關係。但陳永昌在東南亞的生意,涉及博彩、地產、物流。其中物流業務,主要是跨境運輸。”
趙大勇沉默了。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濱海的天空很藍,陽光很亮,但他知道,在這片光鮮的背後,有一張巨大的黑網正在收緊。
“勇哥,”周乾德走到他身邊,“要不要現在就把情況報告給陳隊長?”
“不。”趙大勇搖頭,“我們現在手裡的證據都是間接的。沈國興是律師出身,他做事一定不會留下把柄。如果我們現在報警,他完全可以說這些保險和轉賬都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所以,我們要拿到實物證據。後天,我照常出發。志強跟我去,帶上隱蔽攝像頭。張力,你帶宋虎和劉洋,在濱海周邊布控。海興,你繼續盯住黑子的倉庫。周班長,你聯絡陳隊長,讓他派人在邊境方向布控。一旦我們拿到證據,立刻收網。”
“明白!”
“還有一件事。”趙大勇拿起手機,“我要給沈國興打個電話。”
他撥通沈國興的號碼,開了擴音。
“沈律師,合同我簽了,但我還有一個要求。”
“趙總請說。”
“我查了一下,你給我買了一份人身意外險,保額一千萬。”趙大勇的聲音很平靜,“沈律師,你是不是太關心我的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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