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進去房間就吃零食看電視”。
“然後睡覺睡了一個多小時”。
“睡醒了開始畫畫”。
"嚯,大心臟啊。"白夜忍不住感嘆。
“我去看看她”。
白夜經過1號間時,放緩了腳步——霍樽正對著滿牆的便籤紙抓耳撓腮,手指把蓬鬆的長髮撓成了鳥窩。便籤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歌詞碎片,其中一張被反覆揉皺又展開的紙上。
2號間的門半開著。白夜駐足望去——那位新疆說唱歌手那熱正煩躁地扯下耳機,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已經打開了七八個不同的工程檔案。他抓起桌上的手鼓狠狠拍了兩下,又洩氣地扔到一旁,地上散落著揉皺的紙團,隱約可見"沙漠"、"流星"之類的字眼。
3號間傳來斷斷續續的吉他聲。透過玻璃,能看到馬挑抱著他那把老吉他。他時而彈幾個和絃,時而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眉頭緊鎖的樣子像是在跟什麼較勁。白夜捕捉到幾句零星的歌詞:"...七盞路燈亮起時/第七個夢特別輕...",這應該是被7:1傷到了。
4號房是空的,那就是趙牧陽的。
而當白夜走到5號間門前時,不由停住了呼吸
整面透明玻璃已經變成了一幅巨大的塗鴉牆:五彩斑斕的大象在雲端漫步,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墜入咖啡杯,還長出了翅膀...真的是天馬行空的創作。
裸兒正盤腿坐在地上,用口紅在鏡頭上畫著最後的點綴。她耳朵上彆著的彩虹筆搖搖欲墜,腳邊散落著零食包裝袋和用廢的顏料管。感應到白夜的目光,她突然轉頭,隔著玻璃對他做了個鬼臉。
"這是...你的創作方式?"白夜忍不住推開門。
“不是,這是我的放鬆方式”。
廣播裡傳來導演嚴肅的聲音:"請工作人員不要影響選手創作,重複,請勿干擾選手——"尾音還沒落下,白夜就笑著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這明顯是在說我啊。"他後退兩步,衝裸兒眨了眨眼,"拜拜,加油創作。"作勢要幫她帶上門。
裸兒卻突然用沾滿顏料的手指勾住他的衣角:"我沒在創作呀——"她拖長音調,另一隻手晃了晃空白譜紙,"還沒開始呢。"
白夜停在門口,打量這個滿身顏料的女孩說道:
“那你...該開始加油了。”
“或者該說,加油開始了”。
“好”
裸兒蹦到玻璃前,用口紅寫下:【創作中!】,後面還畫了個吐舌頭的鬼臉。
白夜推開主控室的門,導演正站在監控螢幕前,手裡捏著剛開完會的會議紀要。白夜剛踏進門,導演就轉過身說:
"提意通過了,"導演晃了晃手裡的檔案:"臺裡說這個互動投票機制很有新意。"
白夜說道:"就像我和劉環老師說的——什麼都不用改,只是最後導師選擇,變成了讓選手們成為評委,每人一個平板,可以反覆觀看其他選手的表演影片...最後拍一個順序"。
導演說道:"可以!"他拍了拍白夜肩膀,"你確實是...優秀的綜藝製作人,不愧是中傳出來的,但是你不是播音主持專業的嘛,有選修節目製作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