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已經將邕王府內賬中有問題的頁數都折了角,“陛下請看,親王按制只能支配60個侍衛,如按賬目所列,這60個人一日三餐起碼要吃一畝地的出息外加一頭羊和兩隻豬。”
宋朝1斤等於12兩,一個成年男人一天的飯量最多不超過四斤,就算都是大胃王,以上那個飯量也足夠撐死了,所以這意味著邕王在私下養兵,還是遠超規制的兵。
趙禎臉色難看的瞪了眼被捆在一邊的邕王,低頭認真計算他養了多少人。
含光考慮到他的性格,又下一注猛藥,她先看了眼趙禎,然後看了眼展昭,似是無意的放鬆了一下手腕,不知道他看不看的懂,看懂了會不會配合她。
答案當然是會,不止展昭看到了,白玉堂也看到了,貓鼠默契的對視一眼,似是無意中活動一下,分別向兩邊站了站。
邕王眼中精光一閃,以為是自己等到了機會,和邕王妃交換一個眼神,邕王妃趁人不注意拔下一枚簪子扔到邕王身邊。
邕王背後的手努力夠到簪子,慢慢割破繩子,趙禎越算越恨,“豈有此理,邕王簡直是有負皇恩---”
趙禎還沒說怎麼處置他,邕王撞開左右,一個彈射起飛向趙禎撲過來,“啊啊啊,納命來!”
他都落到這個地步了,拼一拼或許還有機會,拿下趙禎挾天子以令朝野是他唯一的活路。
含光驚呼一聲,“陛下小心!”
包大人胖胖的身軀以不符合身材的矯健速度跑到她們身邊來,展昭和白玉堂再次聯手將邕王擒拿,展昭抱拳請罪,“屬下失職,令此賊子驚擾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趙禎驚魂未定,但也清楚這事兒怪不得他二人,“展護衛和這位少俠救駕有功,朕恕你們無罪。”
趙禎憤怒的看著邕王,“意圖弒君,你罪無可赦,來人,將邕王斬首示眾!”
王朝推來龍頭鍘,展昭和白玉堂將掙扎的邕王押到鍘刀下,包大人善良的擋在含光面前,咔嚓一聲,邕王成了汴京血祭龍頭鍘第一人。
邕王妃尖叫一聲昏死過去,趙禎看到馬漢呈上來的邕王脫困的簪子厭惡的看了眼邕王妃,“邕王已死,邕王妃和嘉成縣主褫奪封號爵位,流放嶺南。”
和邕王謀反的罪名比起來,刺殺縣主都不算什麼大事了,趙禎誇含光細心,“要不是你發現賬目有問題,朕還不知道身邊豢養了一條毒蛇,朕要好好賞你。”
“張懷吉,擬旨,晉封壽康縣主為壽康郡主,賞黃金千兩,郡主府一座,另有珠寶首飾,古玩字畫若干。”
含光坦然接受這意外之喜,“臣女領旨謝恩。”
趙禎也獎賞了包大人,“包卿家救駕有功,加封為龍圖閣大學士,賞黃金百兩。”
包大人:“臣領旨謝恩。”
趙禎又看向展昭和白玉堂,“展護衛救駕有功,官升一級,賞白銀百兩,這位少俠是……”
白玉堂拱手,“草民白玉堂見過陛下。”
也是江湖人啊,無妨,這也是一個積極的訊號,趙禎問了一句,“白少俠可有意於官場?”
白玉堂看了看含光,他生來放蕩不羈愛自由,但是為了一個人情願走入牢籠,總得配得上她吧?
白玉堂低頭,“草民願為陛下效力。”
趙禎笑了,“好,那你就和展護衛一樣,封為四品帶刀護衛,行走於開封府,聽包卿家調遣。”
白玉堂順勢換了稱呼,“屬下領旨謝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