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冊的筆觸和字跡都出自第三人之手,吳同知起碼還有一個幫兇,並且這個人的地位不會和他相差無幾。
含光暫且放下賬本,出門找客棧掌櫃的詢問:“您可知此處有誰擅長畫畫嗎?”
掌櫃的驚訝,“原來公子在房間啊,您有一位朋友還跟我打聽您呢。”
含光正在想她朋友是誰,掌櫃的好像就隨口一提,之後便按要求給她指路,“您從客棧出去往西走,到街口的鐵匠鋪子往南拐,再過三條街就是了,有一些落第秀才在那兒以寫信畫畫為生。”
含光將那位‘朋友’拋在腦後,謝過掌櫃的離開。
也是巧,她前腳剛走,李尋歡後腳下樓,掌櫃的笑了,“您二位還真是有緣,您不是問過我那位公子的下落麼,他方才出門往南去了。”
李尋歡驚喜,“原來他還在啊。”
李尋歡道聲多謝,正想去找人又擔心那位面冷的小兄弟不喜這種認識方法,遲疑一番退回大堂,找了個能看到客棧門口的位置坐下,這樣他一回來他就看到了。
……
葉家暗中尋找失蹤大小姐的行動還在繼續,整天在外奔波還沒有重賞,幾個下人肉眼可見的疲憊,出了門就找個地方摸魚,含光從她們面前經過眼皮都不抬。
大小姐本人勾唇,這就對了,繼續保持。
含光挨個略過落魄書生支起的流動小攤兒,依次辨認他們的字畫風格,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
含光站在一個二十上下的年輕人面前,指著一幅‘浩然正氣’的字問:“這是你寫的?”
書生誠實的搖頭,“代人寄賣。”
含光買下他攤位上的一半商品當資訊費,“煩請告知。”
剛開張就賺錢,書生眼裡流出喜意,也不拿喬,實話實說道:“字是江生寫的,江生生病了出不了攤兒,託我幫幫忙。”
含光為剩下的一半付了款追問:“那你知道他住哪兒嗎?”
書生痛快的給大客戶地址,並盼他多問幾個問題,含光點點頭表示感謝。
書生遺憾,看起來訊息比文化更值錢啊。
如果說那幅字的主人在落筆時透著渴望青天卻得不到公平的悲憤,那隱隱盯著江生居住之地的人更讓含光確定她找對了主。
藍頭巾,好眼熟。
含光沒有在江生門口停留,徑直路過,有什麼事晚上再說。
含光心道,索性她都出來了,不妨順路去葉家看看戲。
在客棧苦等的李尋歡:他怎麼還不回來?
……
葉家
尋常想見到葉爾和葉天不亞於開盲盒開出隱藏款,這倆人不在,錢氏和鄭老太太聚在一起討論含光的嫁妝多少。
鄭老太太不說話還有幾分慈眉善目的樣兒,一開口尖酸刻薄,全無祖孫情,“一千兩?你給的太多了,面上能過的去就行,都給她帶走咱們過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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