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祈權當那是最後一面,只想多看她一眼,很多事沒來得及瞭解,他甚至還不知道心上人的芳名,這屬實正常,畢竟他也不能盯著臣子的後院看。
他只知道隆科多那老賊寵妾滅妻,他心愛的姑娘一定受了不少苦,合格的丈夫就要憂她所憂,愛她所愛。
趁他現在清醒,胤祈叫來暗衛讓他詳細調查有關心上人的一切,“事無大小,我都要知道。”
“嗻。”暗衛領命,隨後飛快的消失在夜色裡,主子發話,他們加班也得辦。
胤祈下床活動,胤禛批完奏摺回來驚訝的發現一件事,“你好像多醒了一刻鐘?”
他清楚的記得弟弟醒過來是亥時初,如今已經子時過一刻了。
胤祈看了眼紫檀桌上擺放的自鳴鐘,果然如此,自從為兄長擋箭後,他就患了一種怪病,每天只能清醒一個時辰,已經持續七八年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胤祈今天多清醒一刻鐘,明天就能多兩刻鐘,這麼下去他遲早能恢復成正常模樣,和心上人長相廝守。
有了這個期盼,胤祈願意原諒命運對他的一切不公。
……
次日巳時
三個人牙子各自帶了一批人來郊外莊子讓赫舍里氏和含光挑選合心意的奴僕。
這些人包含各個年齡段,最小的十歲,最大的三十幾歲,有單個兒的、一家的、還有主家落敗被髮賣出來的,保準要什麼有什麼。
某隻阿飄仗著別人看不見他痴漢似的守在心上人房門口,僅存的一點君子德行攔著他沒進人家房裡。
含光才起來吃早飯,赫舍里氏已經用過了,慈愛的坐在一旁給她佈菜,還讓她不要著急,“慢些吃,讓他們多等一會兒無妨的。”
這奶餑餑、豌豆黃之類的點心吃個一塊兩塊無妨,再多就容易生膩,含光稍微墊了墊清茶漱口就讓人撤下去了,看來還得改良一下三餐。
赫舍里氏還沒說什麼,胤祈就心疼的夠嗆,“怎麼才吃這麼點東西,胃口太小可不好。”他不禁埋怨起丈母孃,看她吃這麼少也不勸著些。
到底是外面的吃食不夠精緻,將來他一定會好好照顧她。
赫舍里氏有心教導含光掌家理事的訣竅,讓她先選,看看心性。
胤祈在側興致勃勃的指點,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外面的質量參差不齊,也就挑個忠心不二,他為她選出來的都是眼神清正之輩,話少,老實,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然而含光只看了一眼就換下一批了,赫舍里氏詫異,胤祈則沉住氣觀察她選人的標準。
第二批裡含光一眼就看到一個臉上帶條刀疤的婦人,“那是……”
人牙子嚇了一跳,怎麼把她混進來了,生怕貴人受驚連忙請罪,“都是小人的失誤,小姐別生氣,小人這就讓她下去。”
“不急。”含光讓婦人上前來回話,“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兒?”
那婦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含光看她心有顧慮讓她照實說,如有冒犯她不追究。
婦人一臉漠然,“奴婢的男人喝酒喝死了,婆家想賣了奴婢,奴婢拿刀拼死反抗,跑出來沒地方去就自賣自身,這樣起碼留個清白。”
含光點點頭讓她回到隊伍裡,婦人似乎並沒指望她能看上她,麻木的站回去,胤祈看的分明,她若不感興趣就不會了解那道疤的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