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高聲唱名:“宣:佟佳含光、索綽羅纖雲、索綽羅倩兒、富察佩筠、那拉巧慧、鈕祜祿心怡覲見。”
滿軍旗本有八個顯赫姓氏,稱為滿洲八大姓,除了含光幾人外還有瓜爾佳氏和赫舍里氏,不過這次選秀瓜爾佳氏嫡女抱病,赫舍里氏則是沒有適齡秀女。
其餘五人看到含光心裡咯噔一下,當今皇上偏愛漢軍旗女子,她們本就無多少把握,前面還有個長成這般模樣的對比,皇上還看得見她們嗎?
這六位秀女是頭一波,此時胤禛還比較有耐心,挨個聽完她們請安。
胤禛在看到含光時稍稍坐正身體,眼底的興味被驚豔和欣賞取代,世上美人並不少見,但鮮有自身氣質和風骨蓋過容貌者。
所謂美人在骨不在皮,內在的修養會為皮囊更加增色,她體現出的尊貴從容不是源於顯赫家世培養,更像自己與生俱來的底氣,是發自內心的安定。
舉手投足頗有種任其喧鬧紛爭,我獨精彩從容的優雅自信,簡單說就是不顧他人死活的精緻冷漠,與清冷疏離的外表相得益彰,可謂是一等一的美人。
太監看他感興趣詳細介紹一遍,“吏部尚書隆科多之女,佟佳含光,年十六。”
胤禛聽完就意識到她是弟弟心愛之人,稍顯惋惜,臭小子眼光不錯,有他哥的幾分品味。
在他左手邊,太后不放心非要跟來看現場,她得替皇后把關,剔除可能威脅到她後位的強力人選,含光就太出挑了。
太后神色複雜,隆科多之女,怎就要進宮了呢?
光這一身氣度比母儀天下的皇后也差不多了,遑論她容貌更勝當年的純元,太后一眼看出她是皇后的勁敵,何況她倆可能犯克,她一見含光就心口疼。
眼看兒子準備賜香囊,太后連忙開口打斷,“皇帝,老十七還未成婚,此女絕色,與他正是天作之合,你何不成人之美促成一樁良緣,給他二人賜婚?”
胤禛呵呵,步軍統領兼吏部尚書之女嫁宗室郡王,這不是聯姻,是資敵,他好像還沒得老年痴呆。
胤禛毫不留情的駁回這種餿主意,“皇額娘,您這個太后當夠了,朕這個皇帝還沒當夠呢。”
太后臉色一僵,雖然皇位上坐的人不是她心愛的十四,但她顯然沒有離職的想法,意識到自己著急往回找補,“是哀家老糊塗了,這樣的女子是該進皇帝的後宮---”
胤禛敏銳的發現太后給竹息使了個眼色,勾起唇角讓蘇培盛給換一壺熱茶來,然後乾脆利索的留牌子,直接打斷太后沒說出口的話。
甭管你們有什麼打算,都休想實現。
太后一噎,現在她也沒法兒讓含光上前來考驗她一下了。
太后暗暗提高警惕,還沒進宮就這麼護著,日後承寵還有皇后的立足之地麼?
這批除了含光還留了富察佩筠,蒹葭衷心向她道賀,“恭喜小主雀屏中選,一朝揚眉。”
含光笑了一下,暗暗思索她感覺違和的由來,一個人僅僅是換了身衣服差別就那麼大麼?
蒹葭護送含光出宮,提前透題,“之後宮裡會安排教引姑姑入府教導規矩,這個您也不必擔心,主子都安排好了,保證是聽話懂事不給您添堵的機靈人。”
含光失笑,思緒因她一句話中斷,“替我多謝他費心。”一路綠燈的感覺就是好。
這個您親自說主子會更高興,蒹葭盤算著回去跟同事交底,規矩體統可以放一放,重點說主子有多好,待小主有多好,小主開心了,主子就開心了,她們底下的日子才能好過。
……
殿選還在繼續,接下來就沒什麼能讓胤禛提起興趣的人了,都是俗物。
胤禛還不得不耐著性子坐到最後,不然他怕太后給他選一堆二百五進來,那姑侄倆巴不得後宮裡除了她們烏雅氏和烏拉那拉氏的女子再沒個喘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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