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從皇宮回來,容淮無縫銜接,拉著她聽敢做覆盤,“趕緊的,趁你記憶還新鮮,把今天選福晉發生了什麼都跟我說一遍。”
然後給含光端了一碟剝好的瓜子堅果,讓她負責查漏補缺。
敢做:“事情要從‘吉時已到’開始說起……”
敢做將宮裡的鬧劇事無鉅細的複述了一遍,人物神態模仿的惟妙惟肖,就跟看了遍電視劇似的。
含光不住點頭,確認她說的並無遺漏。
容淮心裡一沉,看來含光是一定要進四阿哥的後院了,罷了,早有定數的事,落選也只是僥倖心理,他已經做好準備了不是嗎?
容淮把每個人的心理都分析一遍,雍正棄絕景仁宮,熹貴妃的補刀,“上頭這兩位對烏拉那拉氏並無好感,你不好出手的時候可以借力打力來壓制她。”
弘曆這個人就複雜了,“四阿哥聽著不大英明,偏聽偏信,罔顧大局,性格反覆,恐怕得勢後剛愎自用,好在他自卑又自大,你強勢了,他就不敢難為你。”
含光不免挑眉,還真讓他拿捏準了,弘曆可不就是大清贅婿嗎?
想處置一個貴人都要等她那四品官的父親沒了再說,更別提後來被一個超雄婢女強勢輸出一臉。
不過贅婿好啊,她最喜歡贅婿了,正好她爹是權臣,芒刺在背這個成語就由霍光而始,絕配!
容淮接著說琅嬅和高曦月,“富察氏那位格格確實端莊持重,身負滿門榮耀的光環,被一個光頭阿哥如此羞辱都沒發作,只是過於穩重謹慎,反而失了主見。”
萬一僕強主弱,就是個被算計的命。
至於高曦月……
容淮笑了笑,“這倒是個膽大的,什麼都敢幹,四小姐若有意,可以用一手。”
全中!
含光撫掌稱讚,“世事洞明,算無遺策,不愧是軍師。” 只是太聰明的人身上一般都會帶個負面BUFF,“過慧者天收,你可千萬別玩脫了。”
容淮知道含光是在警告他,衛博陸喜歡聰明人,但太聰明就讓人忌憚了,沒人喜歡自己被看透。
他低笑,“我也有失手的時候,比如,我就猜不透你在想什麼。”
敢做不知何時悄悄離開,容淮偷偷的去看含光,她肯提醒他,是不是意味著她心裡有那麼一點點的位置是屬於他的?
容淮告訴含光的身世並沒有摻假,他的確是罪臣之子,本人也確實淪為官奴,只是他的仇早自己報了。
容淮的父親因為相信可笑的同窗情誼受黨爭牽連獲罪,自己下獄,家人也被貶為官奴,說家人也不準確,因為他的家人只有他一個。
他父親自詡傲骨錚錚,不堪受辱自盡而亡,徒留容淮淪落風塵,對了,那時他並不叫這個名字。
容淮很快發覺春風樓兩個正副手之間的不和,於是設計挑撥,加深二人的矛盾。
正副手屢屢過招,互相消耗實力,在副手相形見絀時,容淮投靠副手,幫他幹掉正手上位,然後卸磨殺驢,搖身一變成了春風樓的新掌事,接收一大筆遺產。
後來容淮步步為營,推動他好父親的那位同窗自尋死路,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大仇已報,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容淮卻覺得游到哪裡都無趣。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他對世事人心心灰意冷,乾脆留下好好經營事業,再後來就有了聞名江南的匯賢雅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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