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博陸說不同意,允祿和鄂爾泰反而表態,同意弘曆放人。
雖說文武相輕,但他們現在矛盾沒那麼大,意見不合只是在揣摩上意,因為他們都一條心的話,上面那個該睡不著了。
這回不說話的人換成張廷玉,要是從先帝的心意考慮,不放人也沒錯。
允祿給出理由:“大清以孝治天下,皇上釋放景仁宮是身先士卒表率,皇上英明。”
衛博陸冷笑,“景仁宮擾亂後宮,朋扇朝廷,莊親王尊這樣的人為一國太后,到底是何居心?”
允祿敗北,換鄂爾泰上:“皇上未及弱冠,後宮還是要有太后掌舵才好。”
衛博陸呵呵,“聖祖八歲登基,十一歲大婚,待十四歲親政,孝莊文皇后便將宮務交由赫舍裡皇后管理,皇上是聖祖血脈,舉辦過登基大典便可親政,何須旁人指點?”
弘曆的偶像就是他皇瑪法,處處對標學習,聞言不善的看著鄂爾泰,你是說我比不上我皇瑪法了?
鄂爾泰汗顏,允祿又說:“難道先帝的後宮就不尊封了嗎?”
衛博陸拱手,“當然要尊封,先帝后宮之中不乏品德優良的妃嬪,還有侍寢卻未有名分之人,皇上切勿忘了各位貴人。”
這話是說到弘曆心坎兒裡了,熹貴妃被賜死,對外的說法她是病逝,因為沒有公開罪名,玉牒上他還是鈕祜祿氏的兒子,弘曆不想給熹貴妃上尊號,給生母一份哀榮也是人之常情。
衛博陸以一敵二,說什麼都不同意放人,允祿和鄂爾泰說說不過他,打更打不過,最後放棄擺爛,“還請皇上決斷。”
弘曆看著氣勢磅礴、還能再戰三百回合的衛博陸縮了縮脖子,“容後再議吧。”
說到底,他還沒放棄給青櫻一份保障。
弘曆看了看時辰,人家忙到現在,他得表示表示,“各位愛卿辛苦,朕已讓御膳房準備好午膳,留下用一些吧。”
允祿/鄂爾泰/張廷玉/衛博陸:“謝皇上。”四人去了養心殿偏殿用膳。
……
另一邊,青櫻準備好杏仁露在過來的路上,心裡甜滋滋的,弘曆哥哥為釋放姑母的事和大臣們爭論,一定口渴了,她可真是貼心極了。
含光也覺得她貼心,她正發愁沒法兒給弘曆送個絕嗣大禮包,青櫻就一頭撞進來。
這次真不是她甩鍋,含光本來打算隨機指定人選的,反正弘曆登基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有沒有孩子無所謂。
可能是即將有個過硬的後臺讓青櫻無形之中抖起來,處處以大婆範兒自居,杏仁露到手不直接送,還有閒工夫教訓這個、指點那個,這才讓含光找到機會把絕育丹下到杏仁露裡。
你真愛給你的愛心飲品,慢用哦。
弘曆看到青櫻過來就主動讓出位置,坐在青櫻的下首。
海蘭從餐盒中取出一碗份量精緻的杏仁露,弘曆邊喝邊誇:“嗯,你送的杏仁露真好喝。”
青櫻慈祥的看著弘曆,“好喝你就多喝點。”
此時,所有人都享受著忙碌後難得的片刻寧靜,景仁宮突然來報喪,一個二等丫鬟驚慌失措的說:“不好了,皇后娘娘身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