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蓮和心上人坐在一邊,光看氛圍都很幸福了,“你今天不忙吧?”
她在本地讀了師範,畢業後想當老師,讓更多人知道讀書的重要性,因此對時間比較看重。
蔡梓笑著搖頭,“沒關係,誰還不跑個採訪呢?”
不好冷落了客人,蔡梓隨意起話題,“二妹想做什麼工作?我在景城醫院有同學,可以幫你安排。”
含光不動聲色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這是她近期第二次聽到有關工作的問題了,抬眸認真觀察,對方眼裡盡是誠心。
含光笑了笑婉拒,“不必勞煩,我心中有數。”
蔡梓好像就是隨口一提,很自然的帶過這茬,“那好,我不多事了。”
人已經見過了,含光不準備打擾小情侶約會,找了個藉口告辭。
“你們聊,我出去轉轉。”
蔡梓歉意一笑,眼神里寫滿‘招待不周,還請見諒’的意味。
事實上她走後兩人也沒久留,李青蓮還想多跟要離家的妹妹相處呢。
蔡梓回到報社後接了個電話,那邊是火車站的同事,“李二小姐購買了一張明天前往沙城的車票。”
蔡梓皺眉,“沙城?”
青蓮和弟弟妹妹不是從甲城逃難而來嗎,跟沙城有什麼關係?
想和堂叔認親也說不通怎麼接觸上的啊?
蔡梓給明公館打電話傳達了這件事,明樓心說不會是去報仇了吧?
“我知道了,辛苦你留意。”
當年李家前腳出事,郝家後腳就被滅門,中間甚至沒有間隔,本來誰都聯想不到一個孩子身上,但含光能將三個拖油瓶完好無損的帶去景城,還有船上對倭國人下手的果決,絕對是她乾的沒跑。
她要是鬧大了讓他很難辦啊。
明樓正頭疼該怎麼給妹妹收拾爛攤子,家裡還有個誤會沒解開呢。
“明長官,您講完電話是不是該見見我了?”
明樓無奈,“大姐,您真的不用拿鞭子在門口守著,我不會跑的。”
他還得去跪著解釋自己為什麼就任於新政府經濟司,一個人打四五份工,該多要幾份工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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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作響的鐵皮火車停在沙城,含光將散亂的髮絲理到耳後,拎著輕便的行李箱踩著馬丁靴出站。
在一眾洋裝旗袍的捲髮女郎中,她這齊肩短髮和長及腳踝的風衣並不顯眼,這年頭穿什麼的都有。
機敏的黃包車伕上前攬客,“姑娘要去哪兒,城裡的路我都熟,保證童叟無欺。”
含光挑眉,“去你們這兒最大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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