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當不敢當,鬼怪哪有人心可怕,宰相家奴七品官,仗著出身秦府幾位怵過誰啊,森森白骨一擁而上啃食了管家,完事兒七手八腳將他擺成倚門探頭模樣,開門見喜的驚悚令與葉孤城對戰的護院們幾欲作嘔。
打不過又沒他們變態,外號響上天的高手對視一眼有了主意,龍啊虎啊豹啊牽制葉孤城的注意力,鷹啊蛇啊蠍子之類的撲向被他牢牢護在身後的含光,意圖拿她當人質逼葉孤城束手就擒,沒想到靈機一動踢了塊更硬的鋼板。
利刃劃破喉嚨,湛盧嗡鳴,無人敢拭其鋒芒,葉孤城又驚又喜,抽空問候:“劍法這麼好平常不見你練?”
哦,那是因為她的場地在空間別墅,各種魔法也是在模擬訓練場練的,進步飛速,含光提醒葉孤城專心對敵,“當心陰溝翻船。”
誰還在乎他們死活,葉孤城三招之內結束毫無懸念的比試,眼底戰意澎湃,“可否切磋一二?”
他從不認為含光是依賴旁人保護的弱女子,所作所為僅僅是見不得她受任何傷害,今日方知她的武學造詣高出他數倍,若非親眼所見他感受不到絲毫習武痕跡,遑論自成一派的磅礴劍意,西門吹雪,你丫命是真好啊。
一個不覺得挑戰心上人是什麼注孤生行為,另一個也早想領教天外飛仙,含光頷首承諾,“可,事成之後自當奉陪。”
秦檜和王氏沒比別人多幾條命,等他們搜到這裡同樣頭連著骨架涼颼颼的躺在床上,眼珠圓睜,死不瞑目,讚賞亡靈僕人工作做的甚美,含光推開南疆出身的蠱師房門,葉孤城習慣性上前,她也沒阻止,反正它們吃飯不剩飯,更不漏。
然血肉可消化,腥味卻除不掉,四周牆壁和陳設佈置帶了五毒元素,呂十三毛臉上還有異族圖騰刺青,被白骨精吃的時候正製作一款不知道什麼作用的蠱蟲,含光將他煉成亡靈僕人提取全部記憶,現成的學習資料都打包帶回去研究。
檢查完確認無一活口,蚯蚓豎著劈,螞蟻窩灌水銀,路過的蒼蠅都得挨兩巴掌,含光勾唇,“期待明天的好戲。”
擇日不如撞日,踩在飛天掃帚劍上俯瞰大地,她找了個空曠的地方降落,“一個時辰後晨朝,別誤了我第一口瓜。”
平常不是跟陪練機器人打就是和模擬敵人打,難得對手是劍仙,含光走流程客氣一下提劍運氣,葉孤城含笑會意,率先出招,“請姑娘賜教。”
長虹經天絢麗奪目,華麗中帶著透骨寒意,他曾於海浪中練就天外飛仙,自以為超脫塵世,終未能無垢以致劍心破碎,幸而絕處逢生領悟新的劍道,為何要無情,天若無情還有他的重生嗎?
險些與西門吹雪兩敗俱傷的一招被含光輕鬆破解,她所習劍法無門無派,可輕如鴻毛,可重於泰山、可柔如春風化雨,可厲於一劍隔世、慈悲如仙飄渺,絕情似魔暴戾、起落無蹤影,來去不可擋、心之所想便是劍之所向,若非她有意控制速度,三招之內葉孤城必敗。
這一戰打的暢快,不知不覺進入倒計時,葉孤城底牌盡出的劍影也被她反手換劍所破,喟然一嘆主動收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非姑娘撥開眼前迷障,我還困在一畝三分地上坐井觀天。”她救了他不止一次。
劍道是否有止境含光也在尋找答案,或許她在更高層次的人眼裡亦不過剛入門的新手,歸劍入鞘去它該去的地方,萬事無捷徑,耐心和堅持才是收穫的不二法門,“會迷茫說明你本就在路上,而我只是比你多走了幾步路,時間一長你終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方向。”
言外之意:別把她拔高到偶像、引路人的層次,她只顧自己快活舒坦,旁責不負。
將這個人深深印進心裡,葉孤城的眼神柔情似水,“當然,但這次我不會再錯過前進路上的風景了。”
……
上班時間不見心腹,沒抱病也沒告假,是有什麼心事麼,完顏構指了個內侍去秦檜府上瞧瞧,他對自己人很大方,“不舒服歇兩天也行,藥材我出,工資照發。”
離了秦相誰還把他當明君?
領頭人/敵人不在,皇帝也不說話,朝堂諸公皆閉目養神,內侍一去不回,唯有撕心裂肺的尖叫從宮外傳到宮內。
皇帝不悅,“何事大驚小怪?”
張十四毛看完秦檜一家栩栩如生的死樣嚇得魂飛魄散,至今還哆嗦,“鬼,秦相府上遇鬼了!”
恨秦檜欲死者暗暗叫好,巴不得他被好心鬼帶走,一了百了,皇帝大驚失色,“什麼,那秦相呢?”
張十四毛回憶起來瑟瑟發抖,“相府上下四百三十八口人,包括廚房的雞鴨魚都出人頭地……”原諒那個樣子他說不出口,也不知該怎麼形容。
秦檜擁躉和好事之人問不出細節親去一線吃瓜,那個場面怎麼說呢,當場嚇得兩眼一閉、入夢會周公都是堅強的,他仇人不在其列,他越慘他們越痛快,曹十五毛對酒高歌,華十六毛大笑三聲,“老天開眼,秦檜早該死了。”
皇帝尤其不能接受愛卿慘死,他爹和他哥沒了都未必有現在傷心,“查,給朕查,究竟是誰敢暗殺朝廷命官?朕要滅他滿門,五馬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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