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因為照片？”
文慧不明所以，她有些覺得朱則是不是故意的，因為他最近沒事就往實驗室跑。一開始她以為朱則是去跟兩位太太膩歪，結果發現他還時不時往她和林星瀾身邊湊，跟她們講一些葷段子。由於她還未出閣，每次都是鬧個大紅臉。
“對！照片！我剛洗了一半，這心裡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才出來透透氣。”
“啊？難不成是中毒了？沒聽說洗照片還會中毒呀！”文慧被朱則的話越弄越糊塗。
“不是中毒，是我看了照片之後，心裡不舒服，跟洗片子沒關係。唉，小慧，我這心裡好難受。”
“什麼時候看個照片，也還會難受了？東家，你是不是身體哪裡出毛病了？要不去醫院讓馮院長或者伍副院長看看吧。”文慧見朱則臉色有些發青，又確實有嘔吐物，還擔心是他的身體出了問題。
“沒事，我緩一會兒就好，一會兒還得去把剩下的片子洗出來呢。你扶我一下，腿有些麻了。”
朱則吐了一會兒，在文慧的攙扶下又回到了辦公室。
“東家，你洗的是啥片子呀，能讓你噁心成這樣？”
“對呀，洗的是什麼片子呀，我們也想看看。”
就在朱則要回答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譚小靈的聲音。毫無意外，馮楠也在。至於林星瀾，她就是被馮楠拉來看熱鬧的。
“想看可以，晚上做噩夢別怪我。”朱則認真說道。
門外，張慶端著一杯熱茶，見裡面這架勢，茶也不送了，直接躲逑。
馮楠見朱則臉色有些發青，同時表情有些嚴肅，心裡一動，說道：“你說的是那個照片？馬濱方鑫回來了？”
朱則點了點頭，說道：“還要看嗎？”
聽到馮楠的話，譚小靈也反應了過來，嚴肅說道：“看！我要看看小鬼子到底是如何禍害南京的！”
聽到譚小靈的話，文慧和林星瀾還有些搞不清楚是什麼。馮楠接著開口說道：“你都洗出來了嗎？”
“還有一半，剛剛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才到門口吐了一會兒。”
“那我們來幫你吧，你歇會兒。”馮楠心疼朱則，明白肯定是照片裡太過血腥，便想著替他分擔一下。
“還是不要了，你們都是女人，不合適。讓張慶來幫我吧，一會兒我挑一些沒那麼血腥的給你們看看。另外還有幾卷錄影，晚上放到這牆上看看。”
對此，馮楠她們沒有拒絕。
於是朱則把張慶喊了回來，喝完茶便再次進入了暗室。
朱則的話，著實有些嚇到了文慧和林星瀾，她們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害怕。尤其是文慧，她是見過屍體，可那也是學校裡的大體老師。進了重慶大坪醫院後，還沒能見過老死的，就被調來了實驗室，更沒機會接觸屍體。
文慧和林星瀾見馮楠和譚小靈知道一些事情，便上前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馮譚二人便把朱則夢見七七事變、淞滬會戰，還有南京大屠殺的事情全都說給了兩人聽。
林星瀾也是這個時候才明白，朱則當初為什麼一定要離開上海，又為什麼會派船隊千里迢迢去南京轉移難民，正好讓自己搭上了最後一趟船。原來不僅是巧合跟緣分，更是因為他通靈了！
文慧聽完這故事也感覺離奇的很，就跟在說評書一樣。要說他是假的吧，可他是怎麼準確預見七七事變和淞滬會戰的？至於南京大屠殺，報紙上說發生了，而就剛剛朱則的樣子來看，說明他這是拿到了實證！
又過了半個多鐘頭，照片全部被洗了出來，朱則和張慶眼眶通紅的從暗室走了出來。朱則將十幾張不怎麼血腥的照片遞給四人，說道：“想看就看看吧。”
看到照片，四人的眼眶頓時就紅了，嘴唇和拿著照片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看著看著，林星瀾又聯想到了林鞏，然後失聲痛哭起來。馮楠譚小靈趕緊摟住她輕聲安慰，文慧也倒了一杯熱水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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