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天心所化的白衣文士虛影懸浮於法壇之上,雖被層層禁制與洞天靈壓所困,但其目光依舊銳利如劍,掃過那座巍峨法壇。
當他看見那三株與法壇核心勾連、散發著亙古滄桑氣息的靈根時,瞳孔驟然收縮,虛幻的身形都忍不住微微一震。
“三才定寰宇,靈根鎮乾坤,這就是傳聞中的【三才煉劫壇】了吧?”
“還有你們歸元宗歷代祖師飛昇之前留下來的意志加護……看來,你的的確確是想要將我徹底鎮壓在這三千年,以報當年鎮壓寒矖之仇!”
寒矖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法壇邊緣,冰藍色的龍瞳中寒意凜冽,周身瀰漫的太古龍威讓周遭沸騰的靈機都彷彿凝滯了片刻。
寒矖的聲音冰冷徹骨,彷彿玄冰相互摩擦。
“想要不進去也行,將你知道的所有全部,都給我吐出來。”
劍天心虛幻的身影劇烈波動了一下,面對寒矖那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揭露的殘酷真相,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羞愧、內疚……種種情緒,匯聚到一起。
“當年之事,宗門確有不當之處。但我輩修行之人,本就是與天地相爭,與萬靈相爭,本就難分對錯。我身為宗門天劍,唯有聽令而行。”
“但你們覺得,我作為兌子,出現在這裡,宗門不讓我說的,我能說嗎?”
他眼中複雜的光芒閃爍不定,但最終化作了平靜。
寒矖龍瞳中寒光更盛,周身龍威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冰封之力,將虛空都凍結:“不能說?”
“那便在這壇中,被沖刷三千年,直至靈性蒙塵,本源易主吧!”
然而,蘇星闌卻抬手,輕輕攔住了即將暴走的師姐。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劍天心,眼底那玄妙的緣法脈絡再次流轉,彷彿看穿了對方靈性深處那無形的枷鎖。
“師姐,稍安勿躁。”
蘇星闌的聲音依舊平和,他向前一步,周身清輝與整個【三才煉劫壇】產生共鳴,那三株靈根微微搖曳,灑下絲絲縷縷奇異的光輝,匯入了身體之內,化作了道道玄妙的氣息。
“果然是好手段。”
“即便是宗門天劍,但也能下如此手段,不愧是正道魁首,劍道聖地?!”
劍天心若是不肯說,即便是身死道消,恐怕也不會說出來。
這是他作為天劍山天劍的驕傲!
但在蘇星闌的【天狐結緣妙法】之下,卻能隱約察覺到了劍天心本體之內,此刻已經被打上了一枚特殊的烙印。
這枚烙印之中,蘇星闌察覺到了一股自己解不開的力量意志,那同樣是天劍山歷代祖師留在天心劍中的加護。
他目光深邃如星海,注視著劍天心:“那我換個說法。”
蘇星闌一雙碧眸閃動虹光,天地萬物都被一張巨大的網羅連線。
“我不問你具體何事,亦不問你細節真相。”
“我只問你,當年我宗被迫舉宗飛昇之事,與你天劍山……是否有所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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