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洞府之內,純紫君將防護陣法開啟,看向自己這位少言寡語的二師兄,道:“師兄可是心中疑惑,小妹為何阻撓你方才毛遂自薦?”
井辰微微頷首,開口說話,與那冷峻的外表不同的是,他的嗓音倒是聽上去十分溫潤,溫聲道:
“師妹的意思,想必是要讓我問清楚師尊,再行打算?”
純紫君搖搖頭,回道:“是也不是。”
“師尊當初讓我等各自分開,便是存著要磨礪我等的意思,但方才殿內所籌謀,事關四品,我等能夠參與進去是最好的,可此事最好能夠告知師尊,免得平白遭人算計了。”
井辰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純紫君便取出來一面銅鏡,素手施法,那青灰色的鏡面之上似水波般泛起,似乎要映照出某人來,但許久都未曾有反應。
“不該啊……難道師尊有事耽擱了?”
她轉念再次施法,這回聯絡的是他們一眾師兄師弟的大師兄紅雲清風。
不多時,青灰鏡面之上,水波浮動,顯露出一張英武不凡的俊朗面孔來,紅雲清風的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爽朗微笑,身旁似有其他人說話,就瞧見他微微晃手,周遭的噪音便安靜了下去。
“小師妹,可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純紫君笑眯眯地行了一禮,然後將自己這頭遇到的事情道了出來,紅雲清風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情,此事你和二師弟若是有心便參與進去,總之天霜師伯便坐鎮巡光海南側,依她老人家的神通,保管你能無事。”
純紫君聞言,這才想起來大師兄坐鎮龍光群島,七年時間已經殺出名聲來了,見他這般淡定,心中便稍稍安定了下來。
她又說起方才聯絡不到師尊蘇星闌,得到前者安慰。
“師尊或許有要事,我等不能時時去叨擾,若有事的話,便來尋我,我若不行,便去尋天霜師伯,總有人給你撐腰的。”
“哦對了,流珠師姐的兩個弟子最近也被她打發來了這頭,其中一個我打算讓她去你和二師弟這頭,權當磨礪磨礪,不要丟了性命就行,可有空?”
流珠是陳霜白那位已經仙逝的五師兄的關門弟子之一,原本還有一個,只不過叛出了師門,讓蘇星闌出手收拾了。
如今歸元宗的十代弟子之中,除卻蘇星闌座下的七個,焰中仙和寒矖兩位都沒有收弟子。
焰中仙倒是好為人師,蘇星闌座下的七個弟子,多少都在他的座下聽過課,授予了不少寶貝和道法神通,但他座下倒沒有親傳弟子。
寒矖倒是還好一些,座下雖無親傳弟子,但到底還有兩位隨侍。
流珠是如今唯一的九代弟子,這些年來待在洞天之內,沉迷煉丹,久不出門,不過原本那五彩島上便有一些她還未認祖歸宗之前收的外門的弟子,經過這麼些年,倒也出息了幾個,入了她的門牆。
“陶拂衣,見過井師叔,純師姑。”
純紫君上前,一把挎住女子的臂彎,笑吟吟地打量著這位陶師妹,就見她一身藕荷色素淨法衣加身,身形高挑,腰肢如柳,約莫雙十年華,氣質沉靜,一頭烏髮以一根簡單的青玉簪鬆鬆挽起,臉上帶著少許拘謹,亭亭立於洞府門口。
“師妹不必拘謹,都是自家人。”
純紫君本就生就一顆玲瓏心,待人做事都圓滿周到,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來。
她這一番說辭,拉近了三人之間的關係,讓陶拂衣臉上的拘謹漸漸消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