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蘇星闌的責問,徐夕照並未直面回答,只是這般回道:
“什麼投誠不投誠的,蘇宗主此話說的未免也太過難聽,有挑撥仙魔兩道情誼之心……不過是天后娘娘不認識路,我順道扮了一回引路使者罷了。”
徐夕照說起謊話來,面不紅心不跳,要不怎麼稱得上一句魔道巨擘。
蘇星闌眯著眼睛,身上已經有灰濛濛的氣息漸漸浮現出來,一股不滯於形,不囿於法,有斷因果、絕天命,有破妄斬虛之能的獨特意境漸漸浮動。
即便徐夕照已經儘可能地將蘇星闌的這一道【截天一線劍炁】儘量高估了,但真當實打實的應對上了,心中也是沒來由的一跳,只覺得背部似有冷汗冒出,寒意漸漸生出。
“當真是霸道。”
他心中低低一嘆,但臉上卻沒有半分害怕之色,只是身旁那位“四代天后”似覺得有幾分冒犯,抬手扯下來一條帷幔,將其當空一甩,化作色彩紛呈的虹光,將兩人都給遮蔽起來,使得劍炁暫時落不下。
蘇星闌卻微微一笑,抬手一點,一面旗幡落入手中,就見那幡體光瑩瑩,內蘊星河流轉、光輝浮動萬千,背正面繪有北斗誅魔箴言,背面只有一個“戮”字。
正是【玄元仙鋒戮神旗】!
此番出宗,蘇星闌特地將這件仙器帶來了,如今顯化出來,那沖霄而起的磅礴殺伐之氣,當真是叫得靈氛變色,天地變得昏暗幾分,浮動著一層淡淡的赤色。
諸修急忙退後,生怕捱上那麼一下。
在場幾位天人身上攜帶的仙器,被這件殺伐至寶的氣息一激,紛紛顯化出來,但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壓制住這面兇旗的樣子,反倒有點兒避之不及的意味在。
狄天元手中的【昊天劍】也微微震顫,往日他不會留意,但這次的震顫不同,他察覺到這柄天劍已開始忌憚這面兇旗。
這兇旗一現世,玉鸞佈下的虹光帷幔便漸漸有開裂之狀。
“好一面兇旗!”
祂如此這般說著,轉頭自發間取下來一枚金釵,當空一甩,放出毫光,上頭用著鳥篆刻畫著兩個名字【平波】。
於是乎,煞氣也好,凶氣也罷,凡是不利於這位“四代天后”的一切因素,在這枚金釵顯化出來之後,都回歸了平靜。
【玄元仙鋒戮神旗】猛地一顫,仙鋒客顯化出來,那雙赤色的眼瞳,盯著那枚金釵,身上赤光時隱時現,但卻沒有方才那般兇戾。
眾修瞧著那金釵,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唯有神道這邊……
玉微神女有些失神地看著那金釵,喃喃自語:“這東西……怎麼可能……”
群玉元君的臉色有些難看。
祂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四代天后”竟然真的擁有一件“天后”該有的神寶。
蘇星闌瞧著那枚金釵。
他從上頭察覺到了一股極為尊貴的意境,仔細想來,應該是四代神庭之主的信物,再加上那【平波】二字,怕是賜給“四代天后”護身的東西。
玉鸞持著那金釵,扭頭看向群玉元君,“瞧見此物,姐姐應該是信了幾分了吧?”
群玉元君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