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純氏族長,純鵬煊。
蘇星闌走到他的跟前,望著海上漸漸沉下去的明月,笑得見牙不見眼,溫聲道:“我這不是來聽聽道兄給我帶來了什麼好訊息!”
純鵬煊微微一嘆,道:“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這位天狐。”
“倒是也能瞞得過的。”
蘇星闌遞上一杯月露,聳聳肩,“只是道兄眼下的修行,還辦不到。”
兩隻狐狸,就著月色,碰了一下手中的酒杯。
純鵬煊眼中的笑意消散了些,神情也凝重了些,道:“蘇宗主,有蘇氏有人來找我了。”
有蘇氏!
見蘇星闌並無半分詫異,純鵬煊也不覺得奇怪,接著往下說:“來的是支脈,他們派了一個代表,透過很是隱秘的手段將訊息傳到了我純氏。”
“我思慮再三,去見了見他們,與他們相談了一陣。”
“他們……有歸附之意。”
蘇星闌臉上的笑容依舊,微微晃盪著杯中如膏般的月露,眼底露出玩味來。
“怎麼說?”
純鵬煊如實道:“他們自稱自己乃是支脈,主脈多有凌虐,常年高壓打壓,支脈天才不得出,就算出了也只能給主脈當牛做馬,貢獻一生……”
總之就是一個意思,想要脫離於蘇氏,歸附蘇星闌這位當代天狐的門下。
蘇星闌聽完,並不覺得意外。
無論是已經隕落在自己手中的皇甫氏,或是這有蘇氏,還是塗山氏,其實都大差不差。
這些傳承古老的狐族大姓,外表光鮮,內裡大抵如此。
嫡脈把持權柄,視支脈為附庸甚至奴僕,壓榨血脈天賦,嚴防僭越。
萬年以降,這套把戲,看得多了。
與他們相比,純氏這一支承襲的乃是上古煉氣士的規矩,追求苦修、羽化飛昇與心智磨礪,故而族人數量不多,血脈也更為純粹。
可這老套歸老套,蘇星闌還是有幾分興趣的。
他其實早就打算處理這兩大狐氏了,只是一直都有要事纏身,故而抽不開空來,再加上有皇甫氏“珠玉在前”,他們兩大狐氏都被嚇破膽子了,將洞天藏得死死的,很是不好找。
蘇星闌望著已經漸漸沉入海中的月盤,忽地說道:“道兄,你說……我要是為天下狐類建一所安身立命之所如何?”
純鵬煊先是點點頭,隨口嗯了一句,這才後知後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臉凝重的看著蘇星闌,徐徐問道:“蘇兄,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面對這位純氏族長的審視,蘇星闌並無半分畏懼,也無半分躲藏,而是也認真看著對方。
就見這位當代天狐,這般說道:
“純兄,你看這太玄界,仙、魔、神、妖、人,諸道並存,各有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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