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後第二天傍晚。
說是第二天傍晚實際上也就過去了沒到十個小時還是屬於正常時間的。
夕陽把長門家的池塘染成一片詭異的橘紅。
水面漂著幾片腐爛的荷葉,邊緣卷得像被火燒過,底下的淤泥水黑得發稠,像化不開的墨,完全看不清水裡頭有什麼東西。
“警官!這邊有發現!”
一名警員的喊聲打破沉寂,他站在池塘邊,手裡握著根竹竿,竹竿盡頭挑著塊布片,在風裡晃晃悠悠。
目暮警官帶著人跑過去,法醫蹲下身,撥開水面的浮萍。
沒過多久,一具屍體慢慢浮出水面,臉上還有著燒傷的痕跡,正是失蹤的秀臣。
“死亡時間初步推斷在一天半到兩天前。”法醫摘下手套,聲音沉悶,“口鼻裡有淤泥,胃裡檢測出毒物反應,應該是服毒後被沉入池底的。”
警員從屍體的口袋裡掏出幾塊石頭,大小不一,邊緣還沾著溼泥。“這些石頭是塞在衣服裡的,用來增加重量。”
服部平次站在警戒線外,目光掃過那些石頭:“大小差得太多,像是隨手從池塘邊撿的,真要自殺沉屍,不會這麼隨意。”
柯南湊到服部平次身邊,壓低聲音:“而且他要是自己服毒,怎麼會準確知道劑量,剛好在沉入水底前斷氣?”
服部平次點頭,視線落在法醫手裡的證物袋上,裡面裝著一張溼透的信紙,是從秀臣口袋裡找到的遺書。
“讓我看看。”黑羽走過去,對目暮警官說,“我學過一點筆跡心理學,說不定能看出些門道。”
“你什麼時候學的?”服部平次和柯南也湊了過來,並異口同聲的發出疑問。
“沒學過,找個藉口看一下證據而已。”黑羽說道。
服部平次和柯南眼睛上閃出大大的問號。
什麼?他們偵探看證據什麼時候還需要找藉口了?
哦,你不是高中生偵探啊?那沒事了。
信紙寫著:“因罪過無法結婚,選擇彌補。”
把遺書還給法醫,黑羽抬頭時,瞥見日向站在不遠處,臉色慘白如紙,她像是沒站穩,伸手扶住旁邊的柳樹,口袋裡的鋼筆“啪嗒”掉在地上。
日向慌忙去撿,鋼筆筆尖在石板上磕了一下,彎成了直角。
她看著損壞的筆尖,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哭聲壓抑得像被捂住嘴的貓。
柯南注意到那支鋼筆,筆尖銳處有細微的磨損,形狀和光明手背上的傷口高度吻合。
“管家,”黑羽突然開口,“這池塘多久沒清理了?”
五臟之戒嘆了口氣:“自從夫人去世後,就沒人管了,底下全是淤泥和垃圾,平時連傭人都繞著走。”
“這就對了。”黑羽看向渾濁的池水,“藏屍在這裡,誰也不會輕易發現。”
警員把遺書送去鑑定,沒過多久就拿著報告回來,臉色有些複雜:“警官,筆跡鑑定結果出來了,確實是秀臣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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