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最後停在佐藤夫妻家的門口。
紅藍交替的警燈在車身兩側閃爍,映得院子裡的草坪都泛著忽明忽暗的光。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推開車門下車,其中一個年長些的警察手裡拿著筆錄本,另一個年輕警察則握著對講機,快步走向院子。
因為這次的案發地點終於不在東京了,所以過來的兩個警員是柯南完全不認識的生面孔。
“這裡是報案現場嗎?”年長警察亮出證件,目光掃過院子裡的眾人,最後落在柯南和黑羽身上,“剛才是誰報的警?”
“是我。”柯南上前一步,抬起頭看著警察,語氣清晰,“剛才佐藤先生和佐藤太太吵架,佐藤先生奪刀後想刺向佐藤太太,幸好黑羽哥哥及時阻止了。”
柯南世界的定律之一,沒有人會質疑報案者為什麼是個小孩。
年長警察點點頭,示意年輕警察在院子裡警戒,自己則跟著柯南和黑羽走進客廳。
佐藤先生正坐在沙發上,看到警察進來,身體下意識地繃緊,雙手在膝蓋上反覆搓動,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警察。
“你是佐藤先生吧?”年長警察在佐藤先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翻開筆錄本,拿起筆,“能說說剛才發生的事嗎?”
佐藤先生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語氣卻帶著明顯的辯解:“警察先生,不是我要刺她!是她先拿刀子逼我,說要殺我,我只是想奪刀自保,剛才那個年輕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踹我!”
他說著,還捂著腰側,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像是在強調自己才是受害者。
黑羽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靠向椅背,手裡捏著一枚銀色硬幣來回摩挲,硬幣在他指尖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他等佐藤先生說完,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我看到他主動奪刀,還朝著佐藤太太的胸口刺去,動作很刻意,不是單純的自保。當時柯南也在門口,他可以作證。”
“對,我也看到了。”柯南立刻點頭,補充道,“佐藤先生奪刀後,手臂伸直,刀刃直接對著佐藤太太的胸口,要是黑羽哥哥沒及時踹開他,後果不堪設想。”
年長警察抬筆記錄,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同時抬眼看向佐藤先生:“佐藤先生,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佐藤先生的臉瞬間漲紅,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半天說不出話來,黑羽和柯南的證詞一致,而且剛才客廳門口沒有遮擋,兩人確實有足夠的視角看到全過程。
他只能低下頭,嘴裡嘟囔著:“反正……反正就是她先拿的刀……”
警察沒再追問,繼續記錄下“黑羽目擊佐藤先生主動奪刀刺向妻子”的關鍵資訊,然後轉向柯南:“你知道他們夫妻平時關係怎麼樣嗎?為什麼會吵得這麼厲害?”
柯南走到警察身邊,抬頭說:“我們是上週露營時認識他們的,當時覺得他們關係還不錯。
今天來吃烤肉,佐藤先生先是說手機丟了,兩人開始吵架,後來佐藤先生找到手機,又因為手機裡的備註吵了起來。”他頓了頓,看向佐藤先生,“佐藤先生,你能說說,你們平時經常因為這種事吵架嗎?”
佐藤先生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也不是經常……就是她最近脾氣特別暴躁,每天回家都說累、想睡,我做的飯她也吃不下,有時候吃了還會吐。我跟她好好說,她也不聽,還總懷疑我跟別的女人有聯絡。”
黑羽手裡的硬幣停了一下,隨即又繼續轉動,他抬眼看向佐藤先生,插了一句:“她有沒有說過怕熱?在家的時候,穿得是不是比較少?”
佐藤先生愣了一下,眼神飄向天花板,像是在回憶,過了幾秒才點頭:“好像……確實是這樣。最近天氣也不算特別熱,但她總說家裡悶,穿的都是短袖短褲,還總開空調,說熱得難受。”
柯南下意識地看向黑羽,黑羽怎麼會突然問這個?怕熱、食慾差、容易累,這些症狀看起來像是某種身體不適...
他知道!
柯南覺得自己像是福爾摩斯又遇見了華生倆人的藍牙終於匹配成功。
黑羽沒再追問,只是手指輕輕捏著硬幣,目光落在佐藤先生的嘴角,佐藤先生說這些話的時候,嘴角下意識地往下撇,眼神里除了不耐煩,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不像是單純在抱怨妻子,更像是在刻意強調“妻子身體不適導致脾氣差”。
就在這時,步美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柯南哥哥!黑羽哥哥!我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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