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太撓了撓頭,疑惑地問:“剛才最後那句‘停了嗎’是什麼意思啊?佐藤太太不是要殺佐藤先生嗎?怎麼還問‘停了嗎’?”
黑羽從牆上直起身,走到電腦旁,“這明顯是確認佐藤先生的打嗝有沒有停,不是真的要殺人。如果她真的想殺人,不會在喊完狠話後,還多餘問這麼一句。”
柯南緊接著補充,指著語音留言的時間線:“你們看,這條留言的時長只有12秒,前8秒是佐藤太太的怒吼,最後4秒是這句‘停了嗎’。結合之前的情況,當時佐藤先生應該在打嗝,佐藤太太舉刀喊狠話,是想用恐嚇的方式幫他止嗝,喊完後擔心沒效果,才小聲問‘停了嗎’,結果正好被手機錄了下來。”
“用恐嚇的方式止嗝?”年長警察有些驚訝,看向黑羽和柯南,“這種方法真的有用嗎?”
“有用!”光彥立刻舉手,“黑羽哥哥之前跟我們說過,人受到驚嚇的時候,膈肌會下意識停止痙攣,打嗝就會停!佐藤太太肯定是看到佐藤先生打嗝不止,才用這種方式幫忙的!”
灰原也補充道:“醫學上確實有這種說法,突然的驚嚇會刺激迷走神經,暫時抑制膈肌的異常收縮,對某些型別的打嗝有緩解作用。尤其是情緒激動時,人可能會採用比較極端的方式。”
年輕警察恍然大悟,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原來如此!那佐藤先生說的‘妻子要殺他’,根本就是誤會?不,不對——”
他抬頭看向柯南,“你之前說,佐藤先生的行為像是提前設計好的,難道他是故意利用這一點?”
“不是誤會,是他故意設計的。”柯南走到會議室中央,眼神銳利,開始一步步還原佐藤先生的設局步驟,“第一步,佐藤先生提前藏起自己的手機,然後在我們面前假裝找不到,還用‘上次忘在酒店’的事指責佐藤太太,故意激化矛盾,讓我們先入為主覺得‘他們夫妻經常吵架,感情不好’,為後面的衝突鋪墊;第二步,他找到手機後,故意在佐藤太太面前假裝打嗝不止——你們可以回憶一下,當時他低頭捂嘴好幾次,我們都以為是生氣,其實是在打嗝;第三步,他早就把佐藤太太的手機藏在院子裡,先藏在烤肉區椅子下,後來又移到角落,故意讓步美髮現並送進去,就是為了製造‘有人目擊佐藤太太持械’的假象,讓我們以為是佐藤太太先攻擊;最後一步,他趁佐藤太太舉刀恐嚇、注意力在‘止嗝’上時,突然奪刀刺向她,想偽裝成‘正當防衛意外’,把責任全推給佐藤太太,甚至想直接除掉她。”
柯南一邊說,一邊讓光彥調出之前拍的其他照片:“你們看這張,佐藤先生蹲在沙發下找手機,手根本沒怎麼翻找,反而在偷偷看我們的反應,明顯是在確認我們有沒有相信他的‘找不到手機’;還有這張,佐藤太太舉著刀,表情不是兇狠,是著急,眼睛盯著佐藤先生的臉,明顯是在看他有沒有停止打嗝。這些細節都能證明,佐藤先生的每一步都是設計好的。”
年長警察看著照片,又對比著語音留言的內容,眉頭越皺越緊,拿起筆錄本快速記錄,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格外清晰:“這些線索太關鍵了,我們現在就去跟佐藤先生對質!”
他剛要起身,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警員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化驗單,對年長警察說:“前輩,醫院那邊傳來訊息,佐藤太太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她懷孕4周了,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因為孕期反應,有點營養不良。”
“懷孕了?!”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會議室裡的眾人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步美捂住嘴,小聲說:“原來佐藤太太最近脾氣不好、怕熱、吃不下飯,都是因為懷孕啊……”
光彥也恍然大悟:“難怪她會準備溫水和砂糖!溫水加砂糖能緩解孕吐,她是給自己準備的!”
元太撓了撓頭,有些愧疚:“我之前還覺得佐藤太太脾氣不好,原來她是身體不舒服……”
就在這時,年輕警察的對講機響了,他接起聽了幾句,臉色微變:“前輩,佐藤先生聽到我們說醫院出結果了,情緒突然很激動,一直問‘是不是有什麼事’,還想衝出去,說‘要去醫院看看’,但眼神明顯很慌。”
“帶他過來。”年長警察沉聲道。
很快,佐藤先生被兩名警員帶了進來。他穿著一身便服,頭髮有些凌亂,看到會議室裡的柯南等人,眼神下意識地躲閃,尤其是看到光彥手裡的手機時,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佐藤先生,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年長警察把化驗單放在佐藤先生面前,語氣嚴肅,“佐藤太太懷孕4周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佐藤先生的目光落在化驗單上,瞳孔瞬間收縮,嘴唇控制不住地發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臉色從蒼白慢慢變成鐵青。
黑羽走到佐藤先生面前,手指停止轉動硬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之前不知道她懷孕吧?她最近的‘暴躁’,不是無理取鬧,都是孕期激素變化導致的。你因為誤會她干涉你的社交,又忍受不了她的情緒波動,就設計了這一切,甚至想殺了她,對嗎?”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佐藤先生。
他雙腿一軟,若不是旁邊的警員扶著,差點癱倒在地。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用沙啞的聲音說:“我……我不知道她懷孕……我以為她就是故意找事,故意干涉我的生活……我只是想……想讓她別再煩我……我沒想真的殺她……”
“沒想真的殺她?”柯南上前一步,眼神銳利,“那你奪刀後,為什麼要朝著她的胸口刺?如果黑羽哥哥沒及時阻止,你覺得會是什麼後果?”
佐藤先生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頭埋得更低,雙手捂著臉,肩膀抖動得更厲害,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年長警察看著佐藤先生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旁邊的警員說:“帶他下去,重新做筆錄,根據新的證據,補充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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