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瘋了。
魯邦三世像是嫌剛才的刺激還不夠,緊接著又來了個連續的S形漂移,堪堪躲過橫在路中間的一截坦克履帶。
車身傾斜的角度幾乎達到了四十五度,輪胎尖叫著抓地,彷彿下一秒就要翻車。
後排的幾人徹底放棄了保持體面的想法,各自找了能抓的東西死攥著,李樂安抓著扶手,指節都捏白了;諸伏景光抓著前排座椅的靠背,胳膊上的肌肉都繃起來了;伊莎貝拉緊緊抱著小泉紅子的胳膊,眼睛閉得死死的;黑羽則一手抓著火箭筒,一手撐著車頂,姿勢狼狽得像只被扔進滾筒洗衣機的還正在被清洗的衣服。
“魯邦!你就不能開穩點嗎?!”次元大介在副駕駛座上吼道,手裡的槍差點被晃飛,他騰出一隻手抓住車門把手,指節都捏得發白。
“穩個屁!穩著等死啊?”魯邦三世回了一句,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前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是一堵厚實的水泥牆,牆上嵌著一個巨大的金屬閥門,看起來就像個死衚衕
吉普車離那堵牆越來越近,車速絲毫沒有減慢的跡象。
“你們瘋了嗎?那**是牆啊!!”李樂安終於忍不住破防了。
“那是閥門!後面有路!”諸伏景光緊盯著那個閥門的結構,急聲喊道,“但現在關著,我們根本過不去!”
“就算那是閥門,它也是關著的啊!跟牆有什麼區別?!”李樂安知道那是個閥門但他也知道那是個關的閥門。
小泉紅子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繚繞起一小簇橘紅色的火焰——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唯物主義了,能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別玩火!”黑羽一眼就看到了小泉紅子手裡的火球,想都沒想就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緊接著,他看了看那個被掀了布的火箭筒,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閥門,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冒了出來。
黑羽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火箭筒的筒身,猛地一使勁,將這沉甸甸的傢伙抱了起來。
他的胳膊不算粗壯,抱著這玩意兒顯得有些吃力,纖細的胳膊和火箭筒巨大的體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看著格外詭異。
“把閥門弄開!!”黑羽衝著駕駛座的方向大吼,同時將火箭筒往前遞去。
次元大介幾乎在黑羽喊話的同時就反應了過來,他一把抓住火箭筒的尾部,動作利落地調整好角度。
“讓開點!”他喊道,同時用力推開了副駕駛的車窗。
呼嘯的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頭髮像瘋了一樣亂飄。
次元大介半個身子探出車外,肩膀死死頂住火箭筒的尾部,眼睛緊緊盯著瞄準鏡,十字準星穩穩地套住了那個越來越近的金屬閥門。
此時,吉普車離牆壁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離,車頭幾乎要貼上牆面了,牆壁上的水泥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快點!沒時間了!”魯邦三世的吼聲裡帶著點破音,他死死踩著油門,腳都在發抖,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次元大介的眼睛死死盯著瞄準鏡,手指猛地扣住了扳機。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火箭彈拖著長長的橘紅色尾焰射了出去,像一顆小型流星,精準地命中了那個金屬閥門。
火光瞬間吞噬了整個閥門,巨大的衝擊力讓閥門的金屬外殼四分五裂,碎片像雨點一樣飛濺開來,打在車身上“叮叮噹噹”亂響。
幾乎就在爆炸的同時,魯邦三世猛地一打方向盤,吉普車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滑著穿過爆炸產生的濃煙。車身被飛濺的碎片劃出幾道深深的痕跡,輪胎碾過地上的金屬殘骸,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聽得人牙酸。
濃煙中,隱約能看到閥門後面果然是一條通道, 樹林這裡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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