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回到大廳,聽完安室透關於臨時號碼的彙報,手指輕輕敲了敲下巴,突然眼睛一亮:“冰室的公開錄音活動!他測試麥克風的時候,會不會留下了什麼?”
黑羽轉身對諸伏景光說,“景光,立刻聯絡公司技術部,把冰室昨天在北五百貨錄音活動的原始音訊發過去,讓他們消除所有雜音,尤其是麥克風測試階段的背景音,重點找有沒有隱藏的通話聲。”
諸伏景光點頭,立刻拿出手機撥通技術部電話,語氣沉穩:“我是諸伏景光,立刻調取昨天北五百貨冰室公開錄音的原始素材,優先處理麥克風測試段,用降噪演算法消除環境音,排查是否有隱藏通話,半小時內給我結果。”
掛了電話,他對黑羽說,“技術部已經在處理了,他們說原始音訊保留了所有頻段,應該能找到線索。”
松田陣平靠在桌邊,抱著胳膊:“錄音裡能有什麼?冰室全程都在鏡頭前,總不能當著粉絲的面打電話威脅趙偉吧?”
黑羽挑眉:“不一定是當面打,可能是用藍牙耳機,或者趁測試麥克風時,假裝調整裝置,偷偷用變聲通話。冰室那麼謹慎,肯定不會留下明面上的通話記錄,但錄音活動的原始音訊,他未必能控制。”
柯南湊過來,眼神認同:“對!麥克風測試時,裝置會收錄周圍所有聲音,就算冰室壓低聲音,也可能被錄進去。而且他用變聲的話,平時的聲音識別不出來,但降噪後應該能還原內容。”
安室透補充:“我剛才查了錄音活動的流程,冰室在正式開始前,有十分鐘的麥克風測試時間,這段時間他以‘調整音質’為由,讓工作人員暫時離開過角落的裝置區,這十分鐘是關鍵。”
眾人不再多言,靜靜等待技術部的結果。
大約二十五分鐘後,諸伏景光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耳朵貼近聽筒,時不時點頭,眼神逐漸變得嚴肅。掛了電話,他看向眾人:“技術部找到了!降噪後的音訊裡,確實有一段隱藏的變聲通話,是冰室在測試麥克風時錄下的。”
他點開手機裡的音訊檔案,按下播放鍵,經過降噪處理的聲音清晰傳出,一個刻意壓低的變聲說道:“趙偉,警衛被殺的事要洩底了,警察已經盯上你了,想活命就趕緊去案發大樓4樓逃生口,我在那藏了能證明你清白的證據,別告訴任何人,3點40分前必須到,晚了就來不及了。”
通話時長只有四十秒,隨後就是冰室對麥克風說話的聲音:“測試1,2,3,音質沒問題。”
大廳裡一片安靜,松田陣平猛地站直身體,拿起筆記本快速記錄:“警衛被殺!這是冰室銀行搶劫案的關鍵證據,他就是用這個威脅趙偉!”
黑羽笑著點頭:“果然,冰室知道趙偉畏縮,用‘洩底’和‘活命’逼他去4樓逃生口,還精確到3點40分,就是為了讓趙偉在案發時間剛好到達陷阱位置。”
就在這時,安室透的手機響了,是公安的同事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語氣簡潔:“說重點,腐蝕劑的購買記錄核實得怎麼樣?”
聽了幾句後,他掛了電話,對眾人說:“核實了,冰室上週三以‘工廠裝置除鏽’的名義,在五金店買了十升強酸腐蝕劑,登記的身份是偽造的,但銀行轉賬記錄的IP地址,和他案發前用的臨時手機號定位一致。”
安室透調出手機裡的成分報告:“鑑識科剛發來初步結果,4樓逃生口扶手的腐蝕殘留,和冰室購買的腐蝕劑成分完全吻合。而且五金店老闆回憶,取貨人穿黑色外套,戴帽子,身高體型和冰室一致,取貨時間是上週三下午,正好是扶手開始出現異常生鏽的時間點。”
松田陣平拍了下手:“腐蝕劑的線索對上了!冰室上週買了腐蝕劑,塗在4樓扶手,經過一週腐蝕,剛好在昨天達到一碰就斷的程度。”
他轉身對高木說:“你去把五金店老闆帶過來辨認,確認取貨人是不是冰室。”高木立刻點頭,拿著平板跑了出去。
松田陣平又拿起手機,撥通另一個號碼:“我是松田陣平,幫我找昨天北五百貨錄音活動的工作人員,尤其是負責裝置除錯的,還有案發時在寫字樓附近巡邏的警官,讓他們立刻到案發寫字樓來。”
大約十五分鐘後,兩名證人先後到達。第一個是錄音活動的裝置師小林,他緊張地搓著手:“松田警官,找我有什麼事?我昨天就是負責冰室先生的麥克風除錯。”
松田陣平拿出平板,點開冰室的照片:“你回憶一下,昨天麥克風測試時,冰室有沒有異常舉動?比如接電話,或者離開裝置區?”
小林想了想,立刻說:“有!測試剛開始五分鐘,他說麥克風有雜音,讓我去拿備用線,我離開大概三分鐘,回來時看到他蹲在裝置旁,對著領口說話,語氣很兇,還反覆看錶,像是在催什麼人。我當時以為是跟助理通話,就沒在意。”
“他看錶的時間是幾點?”黑羽追問。
小林回憶:“大概是2點50分左右,我回來後看了眼手機,確定是2點50分。”
松田陣平記錄下來,又讓巡邏警官張田進來。
張田敬禮後說:“松田警官,昨天下午3點40分左右,我在案發寫字樓4樓巡邏,聽到逃生口方向有人喊‘警察來了’,聲音挺急的,我跑過去看,沒見到人,只看到逃生口的門虛掩著,當時以為是小孩惡作劇,就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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