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的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電梯“叮”一聲響,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年輕人,睡眼惺忪,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誰報的警?什麼情況?”他打著哈欠,視線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倒地的男人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伊達航上前一步,沉聲說明了情況。
年輕警察,胸牌上寫著“前田聰”,聽完後只是隨意地擺擺手,走到屍體旁邊蹲下,用戴著手套的手翻了翻死者的眼皮,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漬和酒瓶碎片。
“嗨,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前田聰站起身,拍了拍手,“典型的醉酒滑倒,頭部撞擊硬物導致死亡。行了,意外事故,收隊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已經準備轉身招呼同伴處理後事。
松田陣平的臉瞬間黑了。
“喂,我說你這傢伙。”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壓著火,“你就這麼看兩眼就結案了?現場勘查呢?法醫鑑定呢?你這是在辦案還是在趕著回家睡覺?”
前田聰被頂撞,臉上掛不住了,他不耐煩地回頭:“你誰啊?教我做事?現場不是很明顯嗎?死者喝醉了,在門口滑倒,後腦勺磕在門框上。人證物證俱全,就是一起意外。”
你是誰?
我們是誰?
好問題。
目前還有著警員身份的三個人齊刷刷地掏著自己的警官證,然後遞到了兩個小警員面前。
看著面前警官證上一個比一個高的職位名稱,以其面前這個東京搜查一科的捲毛。
兩個小警員決定慫一下。
“人證?物證?”
“死者腳上的拖鞋。”
“如果是自己滑倒,拖鞋的方向應該是向前的。可現在,兩隻拖鞋都整齊地朝向房間內側,像是被人擺好的一樣。”
前田聰的臉色變了變,他低頭看去,果然,拖鞋的擺放方式非常詭異。
“還有地上的水漬。”
仨人一人來一句根本就沒給別人說話的機會。
包括柯南。
“如果是端著水盆滑倒,水漬應該是大面積潑灑開的。但這裡的水漬,擴散範圍很小,更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把水倒在地上。”
“最關鍵的,是死者手裡的毛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死者緊握的右手上。那條白色毛巾被他攥得死死的。
“一個喝醉的人,摔倒時本能的反應是張開手保護自己,或者抓住什麼東西。他為什麼會死死攥著一條根本無法提供任何支撐的毛巾?除非,這條毛巾才是真正的兇器。”
前田聰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周圍的空氣凝固了,旅館老闆娘的抽泣聲也停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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