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圍的喧囂，松田陣平的抱怨，萩原研二的起鬨，柯南不服氣的小聲分析，所有聲音都在這一瞬間被抽離。
世界變成了一場無聲的默劇，唯一的焦點，是眼前這個金髮男人。
降谷零的紫灰色眼眸裡，清晰地倒映著他自己——一個笑容完美卻內芯慌得一批的高中生。
黑羽眨了眨眼，強行讓大腦重新開機，用最無辜最營業的聲線開口，“降谷先生想要什麼？簽名照嗎？還是下次魔術秀的獨家後臺通行證？”
他甚至俏皮地歪了歪頭，試圖用自己十七歲的外表矇混過關。
冷靜點！
降谷零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那目光太有穿透力，讓黑羽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掃描了一遍，連繫統面板都差點顯形。
“喂，黑羽，走了！別跟那傢伙磨磨蹭蹭的！”松田陣平不耐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和果子。
萩原研二一把攬住松田的脖子，笑嘻嘻地把他往旅館裡拖：“好啦好啦，小陣平，給年輕人一點私人空間嘛，別這麼不懂浪漫。”
黑羽求救目光失靈。
諸伏景光回頭看了一眼，眼眸裡帶著一絲詢問。
黑羽立刻回了他一個“放心交給我”的燦爛笑容，諸伏景光這才點點頭，轉身跟著松田和萩原走了進去。
庭院很快空了下來，只剩下他和降谷零，還有一地清冷的月光。
尷尬的氣氛開始發酵，黑羽正準備隨便找個“要去幫景光收拾食盒”的藉口開溜，頭頂的楓樹上，一片紅葉悠悠飄落，正對著他的頭髮。
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接。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降谷零無聲無息地繞到他身後，手臂從他肩側伸過，修長的手指精準地在半空中捏住了那片落葉。
整個動作流暢又自然，卻讓黑羽整個人都陷入了一個來自背後的、帶著侵略性的懷抱裡。
黑羽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胸膛傳來的溫熱體溫，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混雜著溫泉水汽的淡淡雪松氣息，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蹦迪。
跑。
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字。可他的腳底像是被釘住了，動彈不得。
“黑羽。”
降谷零的聲音就在他耳邊，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搔過耳廓。
“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多。”
這不是疑問，是陳述。黑羽的呼吸停了一瞬，他強迫自己放鬆下來，扯出一個輕笑：“每個人都有秘密，不是嗎？降谷先生也是。”
“嗯。”降谷零的胸腔發出低沉的共鳴，震得黑羽的後背一陣發麻，“你說得對。”他抓著樹葉的手沒有收回，另一隻手卻輕輕搭上了黑羽的肩膀，那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不過，”降谷零的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這樣也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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