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
你是老闆。
你是見過大世面的男人。
不要慌。
他清了清嗓子，將報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語氣平穩，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要仿製到這種程度，不僅需要頂級的技術，更需要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柯南仰著頭，湛藍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是什麼？”
“時間。”
黑羽伸出一根手指。
“一幅傳世名畫，它的價值不僅僅在於畫面本身，更在於歲月留下的痕跡。顏料在幾百年間的氧化、褪色，畫布因為溫溼度變化產生的細微形變，甚至每一層顏料乾燥後形成的獨一無二的龜裂紋理……”
他說著，走到那副贗品前，目光彷彿能穿透畫布。
“這些東西，是技術無法在短時間內完全模擬的。想要復刻，只有一個辦法——”
“——臨摹。”安室透接話道，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沒錯。”黑羽打了個響指，“而且是畫素級的復刻。偽造者需要對著原作，用放大鏡，甚至顯微鏡，一寸一寸地研究，一層一層地模仿。這個過程，沒有至少半年以上日夜相對的觀察和臨摹，是絕對、絕對不可能辦到的。”
我靠。
我說得是不是太專業了？
這聽起來也太像經驗之談了。
我一個開娛樂公司的老闆，懂這麼多合理嗎？
黑羽內心警鈴大作，但表面上依舊風輕雲淡。
他必須把話圓回來。
“所以，”他總結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犯人根本不是什麼國際偽造集團。他一定就在美術館內部，或者，是一個能自由出入這裡，可以長時間、不受打擾地接觸到真品的人。”
內鬼。
這兩個字雖然沒說出口，但已經像閃電一樣，瞬間點亮了所有人的思路。
松田陣平愣住了，放下了剛要撥號的手機。
柯南的眼鏡片上閃過一道白光，他立刻開始在腦中飛速排查美術館的內部人員名單。
落合館長、保安、修復師、研究員……
誰最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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