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A,那獨特的尖角圖案帶著絕對的威壓。
“哎呀,看來幸運女神今晚站在大叔我這邊。” 魯邦得意地吹了聲口哨,又吸了口煙。
黑羽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張黑桃A。
剛才那一瞬間,他明明用眼角的餘光捕捉到魯邦的手腕有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抖動,那是袖口藏牌切換時經典的小動作。
但這隻死猴子的動作太快,快得像錯覺,連殘影都捕捉不到,只有結果赤裸裸地擺在面前。
這就是世界級大盜的實力嗎?黑羽不僅沒有氣餒,血液裡的興奮因子反而開始瘋狂跳動,一種棋逢對手的灼熱感從心底升起。有點意思。
“別急,還有兩局。” 黑羽的聲音裡聽不出波瀾,他將手中的紅桃K輕輕放回牌堆。
第二局。
氣氛明顯變得凝重起來,連風聲似乎都小了些。
空氣彷彿凝固的膠體,只有遠處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岸堤,傳來規律而沉悶的“譁——譁——”聲。
這次黑羽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
他的視線像最精密的雷達,死死鎖住魯邦的肩膀和手肘——那是人體發力前,肌肉牽動骨骼必定會產生細微預動的部位。
就在魯邦伸手,手指即將觸碰到牌堆的瞬間,黑羽動了!不是抽牌,而是右手在身側極其隱蔽地屈指一彈!一枚小巧的五百日元硬幣如同出膛的子彈,劃破空氣,帶著細微的銳響射向魯邦的手腕!
魯邦反應極快,嘴裡“嘖”了一聲,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反向一翻,硬幣擦著他的袖口飛過,“叮”地一聲打在後面的集裝箱上,濺起一點火星。
但就是這零點幾秒的干擾和規避動作,讓他原本已經夾在指縫裡、準備替換的牌也被迫掉了回去,落入牌堆。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黑羽動了!兩根手指如同捕食的毒蛇,迅捷而精準地夾住了牌堆最上方那張牌的邊緣,抽出,翻轉,動作一氣呵成。
大王。
小丑那嘲諷的笑臉在月光下清晰可見,絕對的壓制。
魯邦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還沒來得及換掉的、可憐的梅花3,撇了撇嘴,把菸頭吐到地上,用鞋尖碾滅。“嘖,現在的年輕人真暴力,不講武德啊。” 話雖這麼說,他眼裡卻沒什麼怒意,反而興趣更濃。
一比一平。決勝局。
這一局,將決定那顆價值連城的鑽石,以及兩位站在盜賊藝術頂端的怪盜,今晚的尊嚴。
兩人都沒有急著動手,彷彿時間在他們之間變得粘稠。
魯邦嘴裡的新煙已經燃到了盡頭,長長一截菸灰搖搖欲墜。
黑羽單手插兜,白色的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像一面不屈的旗幟。
“最後一局,換個玩法。”
魯邦突然吐掉菸蒂,火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熄滅。他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獵人般銳利的精光,之前的懶散消失無蹤。“我們互相給對方發一張牌。敢嗎,小菜鳥?”
給對手發牌,意味著將選擇權部分讓渡,命運似乎交到了對方手裡。但更深層的意思是,考驗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把發給自己的“死牌”變成“活牌”的極限手法,或者,看穿並阻止對方做手腳的能力。
黑羽湛藍的眸子微微閃動,勾起一抹無比自信的、屬於怪盜基德的弧度。“樂意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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