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唐婷婷後,劉勰的寢宮又來了一人。
劉勰,這位平日裡心高氣傲、目下無人的三殿下,此刻面對來人,語氣裡竟滿是恭敬與客氣。
“秦前輩,您潛心鑽研的那件東西,如今進展如何了?”
他微微欠身,神色間帶著幾分急切與期待。
劉勰面前這人,姓周名渡。
他此刻頭戴一頂寬大的斗笠,一襲黑衣將周身裹得嚴嚴實實,唯有雙手露在外面。
而他那雙手,猶如被地獄之火反覆淬鍊過一般,坑坑窪窪的皮膚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溝壑。
指甲也是殘缺不全,有的甚至只剩下半截。
在昏暗的燈光下,這雙手泛著詭異的青白色,恰似從九幽地獄爬出的惡鬼之手,讓人望而生畏。
怪不得劉勰跟他說話如此客氣呢。
“快了。”
周渡惜字如金,吐出這兩個字後,便陷入了沉默,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劉勰聞言,心中雖焦急萬分,卻也只能強壓怒火,繼續陪著笑臉,好聲好氣地說道:
“還望前輩再加把勁,實不相瞞,我如今的處境,實在是不容樂觀吶。”
他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懇求。
劉勰此刻的狀況,哪裡只是不容樂觀,簡直已經是危如累卵。
他心裡清楚,錢埭今日出事,是李巧真上的奏,而背後出手的,顯然就是他那位便宜大哥。
大哥此番出手,目標直指他而來。若是僅僅只有這點手段,他或許還能勉強應付。
可他最擔心的是,他的好大哥會乘勝追擊,再使出些什麼更狠的招數,那他可就真的招架不住了。
“嗯。”
周渡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便如同一根木樁般,一動不動,再無半點聲響。
嗯?
劉勰看著周渡這般敷衍的態度,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來。
可他終究還是不敢發作,只能硬生生地將這口氣憋了回去。
“那前輩,您先去忙吧。”
他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憋屈。
周渡聽聞,也不打招呼,轉身便走,留下劉勰獨自留在殿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