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仁見他父王又這般說話,雖沒抱多大希望,但也並未出聲阻止。
見劉煜這個軟骨頭又服軟了,黃昊倒是覺得他還挺好玩,他心想反正那邊還沒挖出東西,那就先跟劉煜玩玩吧。
於是,黃昊便故作眼睛一亮,驚喜溢於言表地說道:
“哦?皇叔都被侄兒差人捆成這樣了,竟還願意原諒侄兒?”
“皇叔如此寬宏大量,這叫侄兒怎麼好意思呢?”
聞言,劉煜便不自覺地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身子,隨後老臉微微一紅,抬頭厚著臉皮說道:
“旭兒,你我本屬一家,何須不好意思。”
“皇叔念你年輕氣盛,行事難免莽撞。”
“不過,只要你知錯能改,皇叔不僅不追究,日後在朝堂上,皇叔也可以站在你這邊。”
劉煜能說出這話,並非搪塞之言,而是他真有些怕黃昊了,所以才打算以站隊來利誘黃昊。
聽聞劉煜此言,黃昊又故作疑惑:
“哎?不對啊,皇叔,你不是沒有官職在身嗎?又如何上得了朝堂?”
劉煜也不知道黃昊是真傻還是裝傻,他也沒時間想太多,便耐心解釋道:
“侄兒有所不知,皇叔雖無官職,但是有不少府中門客,擔任六部要職。”
“只要你點頭,他們將來都可以是侄兒你的......肱股之臣!”
劉煜這話的言外之意很簡單,就是向黃昊表明,他麾下佔據六部要職的門客,都能成為黃昊登頂皇權之路的助力。
只要黃昊願意放他父子二人一馬,待其登上九五之尊的寶座,這些人自然會成為輔佐新君、穩固朝堂的肱股之臣。
黃昊也是瞬間聽明白了劉煜的意思,於是他又先是故作眼睛一亮,然後又眉頭微微一皺,疑惑道:
“哎?不對啊,皇叔,六部重臣,豈能成你府中門客?那你這不是成結黨營私了嗎?”
聽黃昊這麼一說,劉煜這才確信,對方是在跟他裝傻了。
然而,他卻只能暗暗用力咬了咬後槽牙,繼而說道:
“是皇叔說錯話了,他們不是府中門客,而是皇叔的葭莩之親。”
葭莩,是蘆葦杆內壁的薄膜,這種薄膜很薄。
所以葭莩之親的意思,就是表達一種較為薄弱、疏遠的親戚關係。
劉煜說的之所以是“葭莩之親”,而非直言“親戚”,也是擔心黃昊會以“既是你親戚,那不也是我親戚嗎”來反駁他。
而疏遠的親戚關係,就不會有這樣的困擾了。
黃昊要是知道劉煜的想法,說不定還會說上一句——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皇叔啊!
然而,就算劉煜預判了黃昊的反應,換了個說辭,但黃昊在片刻之間,還是想到了回懟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