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恐懼攥緊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可殘存的理智又拼命拽著他,逼著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牙關打顫,聲音破碎卻仍在強撐,近乎哀求般地嘶吼:
“不可能!你是太子!絕不敢做出那種事!絕不可能!”
見劉郗已處於崩潰的邊緣,黃昊低低地笑了,笑聲輕淺,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微微傾身,目光玩味地看著劉郗,語氣輕得像一陣風,卻字字誅心:
“你不信?那可太好了,連你都不肯信,那旁人豈不是更不會信?”
說著,他唇角的笑意一點點擴大,溫柔得近乎殘忍:
“如此......我豈不是已無後顧之憂?”
黃昊此言一齣,劉郗整個人瞬間崩斷了最後一根弦,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他手腳發軟,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是踉蹌著“噗通”一聲跪倒在黃昊面前。
隨即,他抬頭看向黃昊,往日里的桀驁與狠戾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眼的惶恐與哀求,眼眶泛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錯了,皇兄!烏蒙的叛國之舉,是我逼他的,我全都認!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我只求你,放過欣兒!”
話音落下,他再也撐不住,重重朝著黃昊磕下頭去,額頭死死抵著地面,嘶啞地重複:
“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了,求你,我求你了......”
見他一遍又一遍地磕頭,額頭很快磕出了血痕,滲在冰冷的地面上,觸目驚心,黃昊終於覺得心中那股鬱氣散了幾分。
他就這般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腳下的劉郗,直到對方磕得氣息紊亂、頭破血流,才緩緩開口,語氣輕慢,帶著施捨般的憐憫:
“唉——怪只怪我太過善良,見不得四弟你這般哀求。也罷......那我便暫且忍耐一下,我那特別的心思吧。”
劉郗聞言,整個人猛地一僵,像是從地獄被拽回了一線生機。
他顧不上額頭的劇痛與腥甜,慌忙止住動作,顫抖著抬起滿是血汙的臉,聲音哽咽又急切:
“謝皇兄......謝皇兄開恩!”
見劉郗臉上又是血又是淚,狼狽不堪,黃昊淡漠地退後兩步,語氣冷硬不帶半分溫度:
“別謝了,把你叛國的前因後果都說出來。最好別讓我一一追問。”
劉郗忙拼命點頭,不敢有半分遲疑,顫抖著開口:
“我......我這就從頭說起——三年前,我在外遊玩,遇見了大姜國師夏桑,他說我武道天賦奇高,欲收我為徒。”
聽到這,黃昊雙眼微眯,沒想到大姜與劉郗的聯絡,竟是源於夏桑,那個天下第一強者。
“能被天下第一強者看重,我自然欣喜若狂,便顧不得兩國立場有別,當即拜師於他。”
“後來,他有意無意向我打探大漢隱秘,皆被我搪塞過去。因為那時,我從未想過叛國!”
“直至......皇兄你的出現,讓我看不到任何希望,我才在夏桑的利誘下,答應了他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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