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不重要了。怪只怪爹命不好,當年還以為只是招惹了個毛頭小子,誰知他後來竟成了我大漢的太子。而且這個太子,手段也不似你我這般凡夫俗子,倒是叫人望塵莫及吶!”
說到最後,秦天的語氣也從一開始的不甘,變成了釋懷——
因為自黃昊成了承天皇子那日起,他便對今日之事有了心理準備。
其實,這結果也算是好的了。
畢竟聽黃昊的意思,應是不打算在追究秦府其餘人等,只需他秦天一人賠命罷了。
秦風見他父親已是滿臉釋懷,心中便愈發焦急,淚水也不由得打溼了眼眶:
“爹!這都怪孩兒!是孩兒當初招惹了太子,這都是孩兒的錯!爹啊......”
其實,若真要怪秦家是誰先招惹的黃昊,還真怪不到秦風的頭上。
因為最先招惹黃昊的,明明是秦雨。
正是秦雨當年覬覦莫青瑤,從而嫉妒上黃昊,所以才會讓秦風為他出口惡氣。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毫無意義,畢竟誰也料不到未來會發生什麼。
秦天見秦雨瞬間便已哭成淚人,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痛惜,卻還是抬手,用指腹狠狠擦去他臉上的淚,力道重得近乎粗暴,生生止住了他的哭腔。
“哭什麼哭?沒出息!”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沒了平日的苛責,只剩沉緩的叮囑。
“爹做錯了事,這是爹應得的,你千萬不要因此對太子心懷芥蒂,更不要去做些什麼蠢事。”
秦天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叮囑秦風,因為依秦風的性子,斷然不敢對黃昊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爹只望你和雨兒能保全自身,一生平安順遂。”
話音剛落,兩人身旁不遠處便傳來黃府府兵沉冷的催促聲,打破了父子間最後的溫存。
“右相,時間到了,該隨我等走了。”
聞言,秦風頓時渾身一震,像是被這冰冷的話語抽去了渾身力氣,猛地撲上前想要抓住秦天的衣袖,撕心裂肺地哭喊出聲:
“爹!不要!爹——!”
身旁的秦家親眷見狀,連忙死死拉住他,捂住他的嘴,將他往後拖拽。
他們之所以如此拼命攔著秦風,就是生怕他這一鬧,會將秦府其他人的性命也搭進去。
秦風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父親被府兵帶走。
秦天沒有回頭,只是挺直了早已佝僂的脊樑,朝著秦府大門的方向邁步而去。
那背影似有決絕,再無半分留戀,彷彿斬斷了世間所有牽絆。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秦風的哭喊漸漸卡在喉嚨裡,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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