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昊此時的心情其實頗為複雜。
要想說明白,還得從他知曉自己天命第一步,也就是一統禾洲說起。
其實,黃昊的本心,是不想有戰亂的。
只因他來自現代,比這世間之人更知人命可貴,也更知戰爭的殘酷血腥。
所以,他從推動稅制改革開始,一直的打算,都是——和平一統。
然而,他還是過於天真了。
自姜、旻兩國聯手向大漢遞來宣戰詔書的那一刻,他便明白,和平一統,已成泡影。
他也在那時,慢慢理解他師公對他說的“天命難違”了。
萬般無奈之下,他也只能被迫接受這場避無可避的戰亂。
他還安慰自己,自己又不上戰場,便眼不見那屍山血海,心不承那無邊殺孽。
那一刻,他甘願做個自欺欺人的唯心主義者,眼不見為淨。
還有他發明的那些新式軍備,他也只認為——
自己雖然提供了刀具,但執刀殺人的又不是他。
在做好思想鬥爭後,他本以為,漢軍有他發明的那些新式軍備,足以輕而易舉地打敗姜、旻兩軍。
他甚至還奢望過,姜、旻兩軍主將見他們與漢軍實力懸殊,或許會早早歸降,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可他萬萬沒料到,大姜那邊,竟會出現變數——
或許讓他漢軍出現了難以想象的傷亡。
所以,他現在就在想,他是不是做錯了,他是不是該聽他父皇的,全軍裝備手槍,穩穩贏下這場戰亂?
不對!黃昊突然反應過來——
現在烏蒙有叛國通敵的嫌疑,若是真全軍裝備手槍,那也有極大的風險。
就算烏蒙沒有叛國通敵,那萬一還有別的什麼人呢?
想到這,黃昊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的決定並沒有錯,哪怕在大姜那邊失利了,自己也無需懊悔。
就在他終於想通之時,卻聽劉契又喊了他一聲——
“太子?”
聞言,黃昊這才回過神來,茫然看向他父皇。
劉契見他此時竟還敢走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卻還是壓著火氣沉聲再問了一遍——
“眾愛卿皆以為,我們如今當聯旻抗姜,你以為如何?”
聯旻抗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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