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日,太子詔令便以八百里加急傳往大漢各州郡縣,更借商旅往來之速,瞬息傳遍整個禾洲。
訊息一齣,天下譁然。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但凡有人集聚處,無不議論紛紛,搖頭嗤笑。
“大漢太子這是......急瘋了?竟說出這等虛妄之言!”
“大姜鐵騎壓境,大漢京城旦夕可破,不思佈防,反倒弄此玄虛,大漢氣數盡了!”
“我看他是見大姜盛傳他乃文曲星下凡,他便想借此嚇唬大姜退兵,當真是可笑。”
“昔日何等英明果決,如今國難當頭,竟也失了心智......”
“太漢太子近乎乃大漢精神支柱,連他都瘋了,大漢確實要亡國了。”
“你們可還記得,大漢太子發明的報紙上有個‘每日一笑’?我看他就是想在大漢亡國前,再逗天下人笑一次。”
“哈哈哈哈,這位兄臺言之有理。不過該說不說,他確實做到了,他這個也當真是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哈......”
霎時間,對黃昊的嘲諷、嘆息、嗤笑與鄙夷,如野火般在禾洲大地上蔓延開來。
而黃昊,儼然成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瘋子。
就連往日將他奉若神明、引為驕傲之人,此刻也被流言裹挾,羞於提及,只覺顏面盡失。
......
幾日後,大旻。
大旻皇帝在收到大漢國書後,只是嗤笑一聲,便隨手將其撕毀。
他已知曉何送風與莫無情在邊境上演的戲碼。
雖說何送風犯了欺君之罪,但事出有因,結果也是好的,所以他並未動怒。
不僅如此,他還要借“何送風和莫無情有了交情”這事,將那坐收漁翁之利的一方,換成他們大旻。
於是,他便立即寫下密旨,送至邊境何送風的手上。
何送風接到旨意後,只是哀嘆了一聲,便立即去扼旻城見了莫無情。
他與莫無情只說了一句話,大概意思就是——
莫無情可儘管帶兵回援,他何送風絕不趁人之危。
莫無情當然知道,大旻這是準備坐山觀虎鬥了。
不過,這也算是陽謀——
畢竟大姜那邊都打到家了,他莫無情再守在扼旻城,也是毫無意義。
然而,莫無情只是說讓他考慮考慮,便打發走了何送風。
待何送風離開後,他卻悠哉悠哉地品起了茶,顯然根本沒有回援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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