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來之後沒像姬奉賢那樣躺著發愣,而是直接翻身跪坐在地上,動作之迅猛完全不像是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人。
他跪坐起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伸出食指,對著剛才堆天材地寶的那塊空地點了起來,手指在空中虛點,嘴唇翕動,聲音急促得像在報菜名。
“一、二、三……
四柄上品靈器,那柄冒火的長劍算一柄,那柄帶寒氣的是第二柄,那柄噼裡啪啦跳電弧的算第三柄,那柄!
等等,是四柄還是五柄?
老夫明明記得還有一柄帶土黃色光暈的重劍.
不對,那是極品靈器,單獨算一柄,那就是五柄。
火髓石十幾顆,火棗十幾顆,靈果六顆!
不對,是靈植二境三境的靈果六顆,還有……”
他越數越快,手指越點越急,點到後面整隻手都在發抖。
然後他猛地抬頭,視線在那塊空地上來回掃了幾遍.
空地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靈器,沒有靈石,沒有靈果……
“咦?寶貝哪?我明明看到靈植二境三境的靈果堆了六顆.
老夫活了兩百多年從沒見過二境以上的靈果,那品相那靈力波動那果皮上的金紋,不可能是假的。
哪去了?被誰拿走了?”
那個從頭到尾都在打盹、昏過去之後嘴裡還嘟囔“美女別走”的那位。
醒來的時候眼神還是渙散的,左右看了看,確認那些幻象美女確實是假的,失望地嘆了口氣。
然後他聽見有人在問“寶貝哪”,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同樣空空如也的地面。
也喊了起來。
姬月其實早就醒了,但她沒急著睜眼。
她保持著側躺的姿勢,閉著眼睛,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把剛才看到的每一件東西重新過了一遍。
那些靈器、那些靈果、那枚儲物戒指……
以及徐神武把它們往外掏時,那種隨性的動作。
她活了百十來年,見過的天材地寶加在一起,不如徐神武剛才從戒指裡抖出來的東西值錢。
而她腰間那個巴掌大、已經塞到連一顆丹藥都塞不進去的儲物袋,此刻正硌著她的髖骨。
她聽到喊聲才從地上坐起來,用手背拍了拍戰裙上沾的草屑和泥土,表情很平靜。
祭司的面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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