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用粗糙的鐵鏈吊著幾盞鏽跡斑斑的青銅燈。
燈芯正燃燒著,散發著幽幽的、鬼火般的綠光。
光線很暗,將洞裡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光影之中
那是……
“是屍油。”
徐神武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股混合著油脂焦糊和屍體腐敗的特殊氣味,對他來說實在是沒齒難忘。
當初在容族,他們舉行祭祀焚燒屍體時,就是這個味道。
那味道,聞一次能少活十年。
姬遠鵬,那個負責安葬族人屍骨的男人,他的屋子裡,竟然終日點著由屍體煉製的油燈。
這是監守自盜,而且盜的還是死人!太噁心了!太變態了!
就算他真的有夢遊症,也不能這麼任性妄為吧?
這根本不是病,這是變態!
“那是什麼?”姬月指著崖壁四圍那些巨大的陶罐,道:
“為什麼……為什麼那些罐子在動?”
眼前這一幕,要比她看到羅氏那些所謂的詛咒戰士化成黑血,還要恐怖得多。
至少那些戰士死了就死了,化成血水也算有個了結。
而眼前這些罐子……這些死物,竟然在動!
“都、都在動!”姬奉賢指著洞壁高處那些小洞,喊道:
“洞壁上的那些小罐子也都在動!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爬出來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獸吊的!”性格耿直的姬奉然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在三個土著幾乎要崩潰的驚叫聲中,徐神武卻巋然不動。
他一把抓住身邊姬月的手臂。
溫潤柔滑,手感極佳。
姬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身體一顫,但當她感受到從他手掌傳來的溫度時,心中的慌亂竟奇蹟般地平復了。
她抬起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徐神武雖然一言不發,但此刻他的精神已經高度集中。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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