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堆碎片裡,一截白森森的、明顯屬於孩童的小腿骨,上面還掛著幾縷腐爛的肉絲。
“……那是人的肢體……要小得多,不對!……那是小孩的屍體!”
“滿地都是……屍骨!罐子裡都是死人的殘肢呀!”
隨著罐子破碎,裡面的東西徹底暴露出來。
雖然大部分的血肉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但有些“材料”似乎是新放進去的,還未被那些怪物徹底吞噬。
一截相對完整的手臂,皮膚泡得發白腫脹,幾隻黑色的、類似水蛭的蟲子正在上面蠕動爬行,貪婪地鑽進爛肉裡。
不遠處,半截身子歪倒在陶片中,肚皮的皮膚已經腐爛,變得像一層油紙般半透明。
透過那層薄薄的、腐敗的皮肉,能隱約看到裡面有一團黑影在緩緩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孵化。
更遠處,一具只剩下小半皮肉的骨架斜倚在牆角一隻拳頭大的黑毛蜘蛛正趴在它的胸腔裡,似乎是在築巢。
從骨骼的大小判斷,最小的看起來不過一兩歲,像個大號的娃娃,最大的,也不會超過七八歲。
徐神武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見過戰場上最殘酷的景象,也親手處理過支離破碎的戰友遺體,可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穿了他作為人類的心理底線。
他有生以來,從未見過如此令人髮指的恐怖場面。
他的海里浮現了一些,曾經被他當成野史怪談看過的文字
那是他在特戰隊圖書館裡,翻閱一些關於西南邊陲少數民族秘術的孤本時,無意中看到的一段記載。
關於蠱術,關於一種最陰毒的煉蠱法門……
養蠱人會尋找那些剛死不久的幼童。
傳說中,死得越是悽慘、怨氣越重的,煉出來的“材料”就越好。
他們將孩子的屍身放入特製的陶罐中,用自己的血和秘藥混合的液體進行浸泡滋養。
等到下一個月圓之夜,將屍體取出,綁在祭壇上,然後放出豢養的各類蠱蟲,任其在屍體上爬行、啃噬。
那些蠱蟲會吸食屍體中的怨氣和死氣,直到自身能量耗盡,顏色變得黯淡,暫時失去毒性。
然後,便是最關鍵的一步。
養蠱人會用一盞特製的、以屍油為燃料的燈,開始炙烤屍體的下巴。
在唸誦咒語的同時,將那些吸飽了怨氣的、暫時“休眠”的蠱蟲,強行從孩童的嘴裡塞進去。
蠱蟲在屍體內部經過怨氣和屍油的二次催化,會再次變得活躍,然後從身體的其他部位爬出。
這個過程會不斷重複,用不同的蠱蟲,直到沒有蠱蟲再願意進入那具已經成為“巢穴”的屍體為止。
最後,養蠱人會將這具被萬蟲啃噬過的屍體,全身塗滿另一種秘製液體,再次浸泡到自己的鮮血和藥水中。
一天一夜後,取出,重新放回裝滿蠱蟲的罐子裡,任由它們將殘餘的血肉徹底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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