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總共指引四個方向。
一個通往外界,一個通往族中,另外兩個,從未有族人去過。
如今圖騰一散,我們連方向都無法辨認。
如果羅浩的人已經摸進林子,又正好走到了對的方向,那村子就……”
姬月的臉色更陰霾了,似乎自己也不曾相信這個口頭相傳的禁忌,但是今天竟然發生了。她抬起眼望著虛空,那也是漆黑一片,看也白看,然後忽然吐出四個字:“圖窮道現”。
徐神武先是一愣,心說這不是荊軻刺秦的劇本嗎?
又仔細一琢磨,人家那是“圖窮匕見”,她這是“圖窮道現”,差兩個字,意思差出十萬八千里。
原來這迷霧森林就是那張圖,圖騰就是圖上的線,線沒了,圖就露了底。
底下的路,全亮出來了。
這資訊量有點大。他得先緩一緩。
可時間不等人,姬月已經急得快原地轉圈了:“現在圖騰已經認不出方向,這林子又變成這樣,我們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
若不盡快與外面的人會合,一旦和羅然的人馬錯過……”
徐神武差點沒暈過去。什麼玩意?
他心裡默唸三遍:我穿的是戰國,我穿的是戰國,我穿的是戰國。
默唸完睜開眼,面前還是一片連方向都分不清的鬼林子。
好吧,當我沒說。這地方早就不按戰國劇本走了。
可這麼多邪門的事都擺在這兒,由不得他不信。
會睜眼的圖騰,會變道的河,吃人不吐骨頭的樹,連個魚都長著能咬穿靈光的牙。
再回頭看看這些所謂的“族中禁忌”,倒顯得比現實還現實了。
圖騰消失,迷途成路,這八個字要是別人說,他準當是唬人。
可這會兒,樹樁上那怪物確實快不見了。
像被人拿橡皮擦從木頭裡擦走一樣。
他穿越前看過多少懸疑片,也沒哪個編劇敢這麼編的。
“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你們外面的族人,或者摸清羅族的動向。”
“嗯。”姬月點頭道:
“如果我們和他們錯開,他們帶著人摸進林子,找到了村子的方向,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可這圖騰都沒了頭,路也指不出來了。”
徐神武蹲在樹樁前,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疏密不分的年輪,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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