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少年正在樹上打盹,突然鐵門哐噹一聲響,少年嚇得跳起來,抱住樹幹,腦子還沒清醒,眼睛已經開始數出來的人數了。
“……十九,好嘞,”少年從樹上竄下來,穿過幾個隱秘的樹幹,鑽進兩個石頭中間的夾縫裡。
“炙,他們走了,十九個人,有兩個沒出門,領頭的兩個都出去了。”
被稱為炙的是個雙腿殘廢的成年人,他抬起頭:“確定嗎,水。”
“我確定,數了三遍,”水豎起三根指頭,“絕對沒問題,我都偷了那麼多次,那些蠢貨一次都沒發現,只有兩個人沒出門,我能避開他們。”
水得意的呲牙,“連自己的食物都看不住的傢伙,活該。”
“水,”炙皺眉,“不要大意,不然會變成我這樣的廢人。”
水撇嘴低頭:“喔。”
炙身邊的小孩抓住他的手:“炙不是廢人。”
炙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
“我總感覺不太對勁,昨天有一隻咪旺跳進屋裡,現在裡面應該有兩隻咪旺,”炙看著遠處的建築,有些不安,“最近儲存的食物夠了吧,暫時先不要去。”
“這個……”水支支吾吾的用腳搓小腿,“可能,可能不太夠。”
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把肉給誰了?”
“不是給,是交換,”水說出口後,才想起來捂嘴,但已經來不及了,在炙的目光下,他只好乖乖說出來,“上次那個奇怪的圓木頭,有個人說可以和我交換,只要三十塊這麼大的肉,有那個木頭,就可以做推的椅子。”
炙頭疼:“我們總共也沒有這麼多肉。”
水嘿嘿笑:“還是有的,我上次多拿了一點,有了這個怪木頭,炙就能走了。”
炙:“……水,寒季要到了,我們必須儲存食物,儘快離開。”
水:“對啊,所以有了這個怪木頭,我們能更快離開。”
炙嘆了口氣:“我不會走的。”
水抓住他,大聲問道:“為什麼!”
炙掀開皮毛下用草藥覆蓋的殘缺雙腿,腐爛的肉裡,還有幼蟲在爬動。
水雙眼通紅,一把揪住了那隻白花花的蟲,丟到一角去。
炙似乎感覺不到痛,平靜道:“水,我快死了,不用在意我,你帶著小火活下去,去森林也好,找個咪旺領養也好,不要再守著我了。”
水背過身:“不要!”
炙頗感無奈,身邊的小孩緊緊抓住他,生怕他消失似的。
他拍拍她的手,朗聲道:“好了,今天是最後一次去偷肉,以後就不要去了,一個屋內有兩隻咪旺,太危險。”
水哼哼唧唧:“有什麼關係,反正那些大傢伙根本不在意我們。”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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