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總......”劉永君對高正民並不是很熟悉,畢竟局機關人太多,他除了對三公司和投資公司的人還熟識一些,其餘的大部分連名字都叫不出來,雖然他的職位比高正民高上不少,但是出於尊重,還是這麼稱呼高正民。
高正民受寵若驚,連忙打斷劉永君的話:“劉總您可千萬別這麼叫,叫我小高就行。”
誠然,劉永君是要比高正民虛長几歲,但是高正民明顯已經不是“小高”的範疇了,可一時半會劉永君也確實想不到更合適的稱呼了,於是順勢改了稱謂。
“小高,我來之前範董特地把我叫過去,囑咐了很多事情,”說到這裡劉永君特意停了停,然後繼續說:“範董對觀摩會的重視程度不用我再多說了,特別是此次在三個區域前後腳召開觀摩會,這在整個系統裡都是沒有先例的,而且你們專案是第一個,能不能打響第一炮就全看你了。”
劉永君是面帶微笑地說,但是卻給高正民帶來無形的壓力,額角都微微泛出汗珠了。
“是,我們已經在全力以赴加緊施工了,不管是質量還是觀摩會會場的標準都是嚴格按照局裡下發的手冊執行,不敢有一點馬虎,這點還請範董和劉總放心。”
“範董是經常關注你們的,透過工作組以及其他渠道不定期詢問你們的情況,當著我的面還在誇你呢,說你確實用心了。”
高正民聽到自己被範董誇讚,心裡頗為欣慰,自己這麼努力還是被領導看在眼裡的,那就不算白辛苦。
“這都是應該的,範董把我安排過來掌管專案,那我就是過來幹活的,只有幹出一些成績出來才不算辜負範董的信任以及劉總前期做出的付出。”
劉永君微微點點頭,還知道帶上自己,挺上道的。
“距離觀摩會舉辦的時間已經不遠了,現在有沒有什麼困難,需要集團公司幫忙解決的,可以提出來,我回去之後當面跟範董提出。”
高正民還是跟劉永君接觸太少了,有些拿不定他現在的用意,是真的想要幫專案上爭取一些幫助,還是慣用的套話,畢竟領導們說起場面話那是信手拈來,根本不用打草稿。如果是真的幫忙,那自己提那麼一兩點就無傷大雅,也算承了劉永君的情,以後專案上的功勞自然也有他一份;可如果只是虛言,說出去也是白說,可能還會自曝其短,得不償失。
高正民在心裡左右衡量了一番,這才緩緩開口道:“專案上自從接到要開展觀摩會的通知後就全力以赴,不管是本級還是各分部都十分重視,通力配合,基本能夠按照時間節點完成任務。只是......觀摩會的舉辦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這一部分費用也不算小,我們要想透過別的科目列銷也不是很容易能消化掉的,局裡能不能考慮一下,畢竟這麼一大筆錢花出去了確實會影響專案的整體盈利率。”
高正民倒是真的沒在客氣,這是直接關係到他的前途的,當然他並沒有寄希望於局裡真的能給補貼或者減少今年的上交款,或者直接調整專案的盈利目標,但是他說這話的目的就是把這件事“捅”出去,讓領導們知道他的付出,這樣以後才好說話。
劉永君面色不變,笑意盈盈地端詳了高正民一會,說:“你的擔憂是多餘的,範董怎麼可能不考慮到這些。等觀摩會結束後,你們將舉辦觀摩會的費用列個清單發到工程部,範董自有安排。”
高正民有些喜出望外了,雖然現在劉永君把事情說的很含糊,只是說範董有安排,可這裡面操作的空間自然是留下了,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好好去爭取一番。
“那可太好了,領導們這麼體恤,我們自然會更加用心,不會辜負領導們對我們的大力支援和理解。”
“想必你也知道這次觀摩會對範董來說意味著什麼,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其中的利害關係你要心中有數。我也不妨再給你透露一些資訊。”
高正民不由得端正坐姿,微微向劉永君的方向靠了靠。
“如果範董能夠如願以償,那麼對我們整個集團公司來說都是好事,不單單是在上級單位又多了一個幫我們爭取利益的領導,而且因此集團公司必定會再發生一些變化。範董讓我跟你明說,他把你派過來是因為什麼,你跟他都心知肚明,即使他不在本單位了,他依然能在走之前做好各種安排,不會讓你白辛苦。我現在正在跑別的專案,還需要一些時間去打點關係,能不能順利拿下來還需要一些時間才知道。到時候你是願意繼續在專案上深耕,給自己的履歷上增添專案經驗,還是回到局機關,範董都可以替你安排。”
這些事情都是高正民與範董的交情私下說的話,現在範董居然沒有多少保留地都讓劉永君來傳達,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高正民不得不重新審視劉永君的地位,他可遠不是一個普通的副總經理可比的,能在進局機關這麼短時間內就得到範董如此器重,這代表著什麼,高正民心裡已然有些明白了。
“可是一直在專案上......”高正民想通了,有些話自然也不怕當著劉永君說了,再說有些話他可不方便當著範董的面直接有人在中間傳話自然又不一樣了。
“其實在專案上也沒什麼不好,幹十個普通專案不如干一個精品專案,如果能因為觀摩會等因素的促進讓專案的質量超越行業內其他同類項目,那麼去申請一些行業內獎項的角逐併力爭拿獎,這對你個人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到時候你再回機關,你就會發現,這幾年的專案經驗並沒有拖後你的晉升時間,反而是一種助力。當然了,這都是我個人意見,僅供參考,你要是不想在專案上蹉跎,有範董的承諾,你想回去也不難。”
劉永君的話不無道理,他來這個專案本意是範董成全他,補全履歷,現在他又在一定程度上是幫助範董,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成全。
“這件事我確實需要好好考慮一下。”高正民尷尬地笑笑,說。
“這是範董對你個人的承諾,當然前提是你要把觀摩會舉辦好,你只要關注現場不要出任何問題,其餘造勢等事情自然有別人來辦,所以你們不能掉鏈子。只要觀摩會成功舉辦了,你擔心的花銷,局裡會有相應的措施,同樣在年底的各種評優肯定有你們專案的一席之地,獎金也會考慮你們,要在最後的這點時間裡怎麼做,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劉永君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名聲、金錢都會有,而且不單單是他有,其餘人也都能分一杯羹,但前提是看他們能不能為自己爭取到。
“劉總放心,再苦再累也就這麼一兩個月,就是全部住在工地,我們也不會讓意外發生,絕對保證完成任務。”高正民有些慷慨激昂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