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抵達鳴音礦脈時,礦靈早已在最大的水晶簇旁等候。它還是那副巴掌大的小獸模樣,只是水晶耳朵上多了幾圈金色的紋路——老K一眼就認出,那是星歌譜的片段。
“它在練習星歌!”老K除錯著錄音裝置,“你看它尾巴擺動的頻率,和《迴音的約定》的節奏完全一致!”
礦靈見飛船靠近,立刻化作一道銀光鑽進水晶簇,片刻後,整個礦脈突然響起悠揚的共鳴聲,像是在演奏迎賓曲。水晶簇的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光點,組成一行字:“帶了新聲音嗎?”
“帶了好多!”夏禾抱著培育箱跑出艙門,時聲草的葉片立刻展開,播放起迴音星雲的合唱,“這是共鳴花田的聲音,它們說要和你做朋友!”
礦靈的聲音從水晶簇裡傳出,帶著孩童般的雀躍:“好聽!比三百年前的星歌更熱鬧!我把聲音存在水晶裡了,以後想它們了就拿出來聽。”
夜刃的爺爺捧著櫻花盆栽走上前,盆栽裡的櫻花正開得燦爛,粉色的花瓣落在水晶簇上,竟被水晶吸收,化作淡淡的粉紋。“這是耀光星的櫻花,”老人輕聲說,“阿明說過,美好的東西要和朋友分享。”
水晶簇突然震動起來,一段模糊的影像從水晶裡浮現——那是三百年前,一個穿著水晶鎧甲的戰士和礦靈的虛影坐在水晶簇旁,戰士手裡拿著星歌譜的碎片,正在教礦靈哼唱。
“是星歌時代的守護者!”光羽族聯絡員的翅膀劇烈顫抖,“礦靈說,這位戰士就是載著星歌譜的飛船駕駛員,墜落後他把最後一點能量給了礦靈,讓它‘等能聽懂星歌的人來’。”
影像裡的戰士漸漸消散,最後留下一句清晰的話:“聲音會斷,但約定不會。”
夜刃的爺爺突然老淚縱橫:“和阿明說的一模一樣……他當年離開時也說,‘路會斷,但朋友不會’。”
阿澈走上前,指尖流淌出融合能量,注入水晶簇:“我們帶了時聲草的種子,想種在礦脈周圍。它們能記住今天的聲音,等長大了,就能天天給你唱星歌。”
礦靈立刻從水晶簇裡飄出來,用尾巴捲起一顆種子,輕輕放在溼潤的礦土上。種子落地即發,長出的葉片一半是水晶的透明色,一半是時聲草的綠色,葉片上還纏繞著櫻花的粉紋。
“是‘水晶時聲草’!”夏禾驚呼,“它把礦靈、櫻花和時聲草的樣子都長出來了!”
礦靈用鼻子蹭了蹭新葉,葉片立刻播放出一段新的旋律——那是三百年前戰士教的星歌片段,混著今天的合唱,像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老K蹲在水晶簇旁,手裡的儀器正記錄著水晶的震動頻率:“礦靈,能再敲一段‘鳴音密碼’嗎?上次你用這個密碼打開了共鳴水晶,我們想把它編進星歌的副歌裡。”
礦靈立刻用尾巴敲擊水晶簇,發出“咚—叮叮—咚”的節奏,水晶簇的紋路隨著節奏亮起,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串星圖座標。
“這是……新的星軌!”隊長盯著座標,“指向‘遺忘星帶’,那裡不是傳說中沒有聲音的死寂區域嗎?”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礦靈的聲音帶著驕傲,“上次你們離開後,我用共鳴水晶的能量衝開了星帶的屏障,發現裡面有很多‘沉睡的聲音’——是被戰爭掩埋的文明遺言。”
夏禾的眼睛瞬間亮了:“我們去喚醒它們吧!讓時聲草把這些遺言記下來,變成歌!”
夜刃的爺爺撫摸著水晶簇上的粉紋:“我跟你們去。阿明當年的貿易船就是在遺忘星帶失蹤的,我想聽聽那裡有沒有他留下的聲音。”
礦靈突然鑽進水晶簇,再出來時嘴裡叼著一塊菱形的水晶,水晶裡封存著一道純淨的能量流。“這是當年戰士的能量核心,”礦靈的聲音有些低落,“能開啟遺忘星帶的‘聲音結界’,但需要‘最純粹的約定能量’啟用。”
“約定能量?”夏禾不解。
“就是朋友之間的信任。”光羽族聯絡員解釋道,“比如你相信夜溪會保護時聲草,夜刃相信爺爺的約定,這種不加懷疑的信任,就是啟用能量的鑰匙。”
夜刃突然握住爺爺的手,又拉過夏禾的手,阿澈和老K也立刻加入,五人手拉手圍成圈,將水晶放在圈中央。“我們的約定是,”隊長沉聲說,“讓所有被遺忘的聲音都重見天日。”
五人的能量同時注入水晶,水晶突然爆發出強光,將五人的影子投射在水晶簇上,影子竟和三百年前戰士的虛影重合在一起。強光中,礦靈的聲音和戰士的遺言重疊:“聲音會斷,但約定不會。”
當光芒散去,地面上的星軌座標開始閃爍,一條由水晶光帶組成的路徑從礦脈延伸向星空,直指遺忘星帶的方向。
“結界打開了!”礦靈興奮地繞著光帶飛行,“沉睡的聲音說,它們等這一天等了三百年!”
水晶時聲草突然劇烈搖晃,葉片上浮現出遺忘星帶的畫面——那裡並非死寂,而是佈滿了半透明的“聲音繭”,每個繭裡都包裹著一段模糊的聲音,有孩童的讀書聲,有工匠的敲打聲,還有戀人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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