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路上,看著周遭熟悉中透著陌生的環境,盛若顏依舊能想起來許多獨屬於這裡的美好回憶。
甚至,還有了分享的慾望。
“小時候我和同伴就是走這條路去上學的……”
那時候這條路還不是水泥路,一到下雨天就是泥濘小路,村民們為了更好的行走,會在路上鋪上碎石頭。
雖說走起來更加硌腳,卻能讓人在在下雨天更好的行走。
路邊的溪水蜿蜒,沿著溪邊的石壁上草木叢生,那時候的他們天沒亮就出發去上學,邊走邊抓螃蟹小蝦米,有時候到了一定的季節,還有不少野果可以摘……那段時間,應該算是她為數不多留念的時光。
那時候的她也算是快樂的,至少那一刻,她只是個和同齡人一般的孩子。
駕駛座的薄時琛安靜地握著方向盤,偶爾投來的目光裡盛滿溫柔。
那些他從未經歷過的鄉間清晨,在她靈動的講述中變得鮮活——晨霧未散的山徑,沾滿露水的褲腳,還有孩子們清脆的笑鬧聲,像幅水墨長卷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他忽然有些遺憾,若能早一點遇見她,是不是就能替她擋下那些後來的風雨?
"你小時候呢?"盛若顏突然轉頭,髮梢掃過車窗玻璃發出細微聲響。
薄時琛的指節在方向盤上輕叩兩下,記憶被拉回鋼筋水泥構築的童年。
"我的上下學,大概和你完全不同。"
他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司機每天準時在別墅門口等候,車裡永遠放著外語聽力。"
那些漫長的車程裡,他習慣了隔著深色車窗看城市街景,兄弟間的交流也總帶著疏離的禮貌。
"果然優秀的人連童年都在'內卷'。"盛若顏誇張地嘆氣,"我們這些'凡人'就算日夜追趕,怕是也望塵莫及。"
"誰說追不上?"薄時琛突然偏頭,幽深的眼眸映著夕陽,"現在我的一切,都屬於你。"
這話讓盛若顏呼吸一滯。
她望著男人側臉利落的下頜線,突然想起曾被薄時琛‘設計’銷燬的婚前協議。
是啊,如今她是他的合法妻子,他的一切都有她的一半。
這可是法律文書上白紙黑字的規定,比任何情話都更擲地有聲。
"這麼說,我這算'彎道超車'成功?"她眉眼彎成月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婚戒,"看來人生有時候不用太拼,說不定轉個彎就柳暗花明了。"
薄時琛眸色微晃,側目時眼角夾雜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
到了村口,薄時琛將車停在了路邊空氣。
“你在車上等我,我去接爺爺過來。”
盛若顏點點頭,“好。”
過來的路上,她就給爺爺打過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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