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時琛在床邊坐下,見盛若顏額頭上如水珠的細汗,伸手替她擦了擦。
“做噩夢了?”
溫柔且富有安全感的嗓音響起。
盛若顏聽後想了想,而後道,“不算吧。”
“夢見什麼?”薄時琛細聲詢問。
“我夢見了小時候了。”盛若顏回憶著說道,“夢裡我回到了過去,還在雪峰鎮的日子,夢裡別的小朋友有好多好好玩的小玩意,而我沒有,他們不給我玩,我傷心得哭著跑回了家,爺爺看到我哭,抱著我詢問……”
*小劇場*
“誰惹我家顏顏傷心了?”
爺爺抱著盛若顏坐在門口不遠處的桃樹下,替她擦拭著眼淚。
盛若顏很傷心,哭得都一抽一抽的,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強強他們有高蹺,他們說我沒有,不和我玩。他們還說,踩高蹺是男孩子才能玩的。”
“別聽他們亂說,”爺爺一個老大漢卻也難得得溫柔,“咱們顏顏想玩便能玩,爺爺等會就去砍樹給你做一對好不好?”
聽到這話,盛若顏頓時就不哭了,眼睛發亮得問道,“真的嗎?我也可以有高蹺?”
爺爺滿是皺紋的臉上多了一絲寵溺的笑容,“當然是真的,爺爺什麼時候騙過我家顏顏?”
當天下午,爺爺連農活都沒去做,便給她去山上砍了樹,回來又做了大半天木工,給她做了一對高蹺。
為了避免她受傷,高蹺被打磨得很光滑,一直到她十幾歲時,她在爺爺家閣樓角落裡看到,這才回憶起些許片段。
為了這幅高蹺,爺爺還被奶奶數落了一頓,說他放著農活不幹,搞什麼高蹺,這麼賣力,還想著她長大了享她的福不成。
那會她是不明白這層含意的,直到懂事,爺爺為她做任何事,奶奶都會頗有微詞,她便懂了。
也許在奶奶眼裡,女孩子便意味著賠錢貨,亦或是奶奶不喜歡她的母親,所以連帶著她,亦是不喜的。
但爺爺確是,無論奶奶如何說他,他仍舊為她默默得付出了很多。
哪怕奶奶當著她的面說,爺爺也是樂呵呵得隨她怎麼說,下次他仍舊會做。
說完,盛若顏眼角漸漸溼潤。
那些回憶,或深或淺,總在她人生道路上溫暖著她,影響著她。
“有時候我在想,我經歷這些不公平的對待,仍舊還能熱愛生活,爺爺功不可沒。
所以我才想要在還來得及的時候,敬敬孝,別等日後無法挽回而後悔當初的自己什麼都沒有做。”
“嗯,”薄時琛那雙迷人的眼眸裡凝著認真,“往後,我和你一同孝敬爺爺。
我很謝謝他,在我還沒出現在你生命中時,給予你溫暖和愛意。”
話落,盛若顏心中的感動如溫水漫過心尖,瞬間驅散了夢境殘留的委屈與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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