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麟抬手。
火焰如潮水般湧出，將三人瞬間吞沒。
連一句話都沒讓說完。
楚墨抱著小丫站在原地，沒有上前阻止。他低頭沉思片刻，忽然開口：
別攔了。
夜未央回頭瞪他：你怎麼也——
他現在聽不進去。楚墨平靜地說，你越攔，他越覺得你們不理解他。讓他殺。
殺完了呢？殺光了血魂殿所有人，然後呢？
楚墨沉默。
小丫趴在他肩頭，小聲說：蕭麟哥哥的眼睛好可怕……
楚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遠處，蕭麟已經朝下一個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甚至稱得上從容，但每走一步，荒原上便多幾團幽綠色的火光。
那些火光此起彼伏，像是在黑暗中綻開的惡鬼之花。
凡是穿血魂殿服飾的人，無一活口。
不問姓名，不問修為，不問是否無辜。
穿這身衣服，就是死罪。
夜未央站在原地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她看著蕭麟的背影越來越遠，忽然咬牙追了上去。
蕭麟！你停下來聽我說——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這次沒有讓他避開。
蕭麟停下腳步，低頭看她抓著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她。
放手。
不放。夜未央仰頭盯著他，眼眶發紅，
你看看你自己！你現在的樣子跟那些邪修有什麼區別？他們殺無辜的人，你也殺！你連問都不問！
區別？蕭麟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他們殺我全家滅我族人的時候，也沒問過。
他手腕一震，靈力微吐，夜未央的手被彈開。
別跟著我。
他轉身繼續走。
夜未央站在原地，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不是怕，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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