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低頭看著他，沒催，也沒再動手。
蕭麟趴在地上，臉貼著碎石，喘氣聲粗得像破風箱。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個身體都在抖。
楚墨一腳踩在他手背上。
還燒嗎？
蕭麟沒回答。他趴在那裡，臉埋在土裡，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是哭，是喘不上氣。
楚墨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他，語氣終於沒那麼平了，帶了一點別的什麼：
你心裡那股怨氣，燒血魘不夠，燒地下城不夠，還要燒她們。你燒得完嗎？
蕭麟的手指摳進土裡。
血魂殿幾千號人，你燒了一座城，殺了幾個長老和堂主，然後呢？你的怨氣消了嗎？
蕭麟沒說話。
沒有。楚墨替他答了，因為你要的不是殺，你要的是那場火從來沒發生過。可那場火十三年前就燒完了。
蕭麟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楚墨收回踩在他手背上的腳。
起來。
蕭麟慢慢翻過身，仰面躺著，胸口劇烈起伏，看著天空。
他的臉腫了，嘴角破了，顴骨上一塊青紫，頭髮裡全是土和草屑。眼睛半睜著，眼神渙散，像是被打空了。
楚墨蹲下來，看著他。
還殺嗎？
蕭麟張了張嘴，沒出聲。他抬手想撐起來，手臂抖了兩下，撐到一半又落回去了。
他沒力氣了。
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沒力氣了。身體被掏空了，靈力被楚墨一巴掌一腳底板反覆碾了幾次，經脈裡空蕩蕩的，連白焰都冒不出來了。
他不明白楚墨為什麼打他！
“為什麼打我，為什麼救她們？”
楚墨站起來，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蕭麟。
他從懷裡摸出一隻青瓷小瓶，拔開塞子，一股藥香散出來，清苦裡帶著點辛辣。
他單膝跪在蕭麟旁邊，把藥粉倒在掌心，先按在蕭麟斷的那根肋骨上。
蕭麟嘶了一聲，疼得整個人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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