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潛伏近二十年,頂著血魂殿堂主的汙名,多少次遊走在生死邊緣,一次次從鬼門關把你撈回來。
我藏身份、扛罵名、忍孤獨,不是為了等到今天,看著你一把火把我燒成灰燼!”
四巴掌打完。
落雁坡只剩下呼嘯過殘破茶棚的風聲。
蕭麟臉上火辣辣地疼,可是比起心口那種又酸又澀、幾乎要撕裂胸膛的悔恨,皮肉之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所有的戾氣、所有的復仇狂熱,被這四巴掌硬生生抽醒。
他沒有辯解,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我……知道錯了。”
蕭嬋盯著他,眼底的怒火沒有立刻消散,可看著少年滿身是傷、強撐著不肯倒下的模樣,那層堅硬如鐵的外殼終於裂開一道縫。
十幾年獨自待在深淵裡的隱忍、無數次怕他出事的徹夜難安、不敢相認的煎熬,全部湧了上來。
池嬋媚伸出手,一把撲進懷裡,緊緊抱住。
“錯了,就記住。”
“以後別再讓任何人、任何事,把你的眼睛矇住。”
蕭麟渾身一震,緊繃的肩膀驟然垮下來,雙手死死抱住蕭嬋,壓抑的哭聲終於忍不住漏了出來。
這麼多年他以為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血海深仇,到此刻才明白——
早有一個人,在最深的黑暗裡,替他扛了大半輩子。
相擁過後,蕭麟緩緩鬆開手。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還在不斷傳來,但比起心口翻湧的疑惑與焦灼,早已微不足道。
他抬眼望向蕭嬋,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認真再問了一遍那個壓了許久的問題:
“姑姑,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當年又發生了什麼,還有我爹剩下的一魂四魄去了哪裡?”
蕭嬋身上那股剛卸下的溫柔慢慢斂去,眼底沉下一層積了近二十年的寒。
“我本名蕭嬋,是你父親蕭石衣的親妹妹,你的親姑姑。”
一句話落下,蕭麟心頭巨震。
他一直以為這位屢次救他、喜歡聽他叫姑姑的人,只是一位心存善意的人,萬萬沒想到竟是自己的親姑姑。
“我們是烈焰一族最後的遺孤。”
“烈焰一族?”蕭麟眉頭猛擰。
“沒錯。”蕭嬋緩緩開口,揭開那段被刻意掩埋的過往。
“烈焰一族自古掌控世間最狂暴的本源烈焰之力,血脈深處藏著一套可以撼動天地格局的聖體。
被世人稱之為烈焰戰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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