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何說來?”
“那些鎖鏈應該已經腐朽斷裂的差不多了吧?看過那些記憶的你應該明白自己在失去摯愛之後都做了些什麼,將怒火發洩在你認為的罪惡上,為了一個不知真假的訊息找到通往黑森林的道路,將都市之外的情報帶回換取名利,有了便利的身份,之後更是前往T公司盜取奇點,創立暗金公會不斷開發自己的能力,不惜站在調律者與都市的對立面,不顧一切的想要回到過去,發了瘋一樣的到處搞破壞。”
“……看來我確實沒有評論你經歷的資格。”
“……感謝你的理解。”
“所以,你做這一切都目的又是什麼呢?讓我變強激怒我讓我殺了你?這是你的自殺計劃?”
“計劃趕不上變化朋友,在未來與過去的這段時間,結果已經註定,原本是想培養你成為一名強大的戰士,讓我在未來能夠找到尋回她的可能性,但在邏輯上,這是行不通的,我只是在一意孤行罷了,所有撩撥時間線的行為都是徒勞,只會把世界執行的軌跡搞得一團亂,我們的故事,一切的開始都來自於我背後的這個小小缺口之中。”
伊森言此有所停頓,他在考慮著什麼
“所以?”
“缺口已經擴大了,到了我一人無法填補的程度,如果是你這樣特殊的存在,應該可以吧……我們將一同補全這個缺口,讓意識之海的海水不再外流。”
四面八方碎裂的空間形成引力讓人難以動彈,伊森拉住裡諾的手,身體化為光的碎片逐漸填補起那個不可視的缺口
“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累了,不想再做更多的佈局了,一同沉睡在人們的意識中,遠離紛爭吧。”
“我可沒同意!”
“……與你降生在這個世界一樣,由不得你。”
裡諾奮力掙扎,卻由於透支太多而力不從心
“嘖!想同歸於盡?!切!包括耗盡我的體力,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
伊森笑了,那是放下一切的從容
“我看出來了,你先前制定的那個‘諾亞方舟’計劃真正想要達成還需要不少次迴圈吧?而你在一次次迴圈中迷失過所以準備撂挑子了,打著‘讓世界回到正軌’的旗號想拉我墊背!”
(諾亞方舟:諾亞打造此船能讓生靈們躲避恐怖的災難——伊森讓全人類獲得ego以此抵抗怪物橫行的未來,很明顯這個計劃因為他的不堅定而失敗)
“我已經活了太久,生死看淡,何況我本不是人類,逝去對我而言無足輕重,可就是因為多年來模擬出的人類情感讓我無力再走下去,我已知曉未來災難的源頭全都來自我身後的這個缺口,只要修補它,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不再需要迴圈,不再會有痛苦,相比繼續我那連你都覺得殘忍的計劃,這樣不是更好嗎?”
伊森的身體已經消失大半
“好,那可太好了,你死了也正好合了我的意,可你想死別拉上我,我可不像你那麼的不負責任,還有更多事情等著我去完成,迴圈千萬年的痛苦算些什麼我不知道,但我想那些因為你放棄的那個計劃而死的人,他們的痛苦絕不比你少多少!”
伊森的身體已經化為光的碎片,為填補連結著原始河流缺口而消失了,本以為輪到自己的裡諾還在奮力掙扎,但體力耗盡還被強大的引力控制著的他什麼也做不了,更沒有人來幫助他
“自己造的孽由自己償還!憑什麼拉上我!我不甘心啊!!!”
裡諾不是聖人,即使是為了阻止那可能在未來毀滅人類的災難,他也不願讓自己或所愛之人付出代價,可如伊森所說,由不得他,能感覺得到,“原始河流的水流聲”在侵襲他的精神,靈魂正作為加固那個缺口的材料而不斷被抽取著
「你知道嗎?無盡迴圈的痛苦絕非死亡帶來的痛苦能夠比擬的,如果你嘗過那份痛苦,你就會明白,無論是誰,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即使他做過讓你深惡痛絕的事……還記得你剛覺醒神備的時候嗎?那種令人求死不能的感覺,只是那份痛苦的冰山一角就足以讓人扭曲,而他卻以人的形態站在你的面前。」
「喂!搞清楚情況啊!我們被他拉下了水,都快被搞死了你還在幫他說話!」
「他並不是想拉你墊背,做這麼多屬實是無奈之舉,一塊玻璃被敲碎可不是把碎片歸位就能讓它完好如初的,你至少得貼張膠布吧?作為被你正視的自我,這份被安排的使命就由我代你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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