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您知道失去摯友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嗎?孤獨又苦澀,很多時候我們都無能為力,只能像提前編纂好的劇本一樣不停向前。”
半小時前……
X愈發覺得自己有什麼事情要完成,可他不知道是什麼,自己正在潛移默化中改變,這種改變能被他清晰的感知到
對職員的死亡感到麻木,認知濾網讓他看不見那些殘忍的畫面,無法與他們共情,也就無法對那些接近崩潰的員工產生幫助——
“主管!lkhuth把Ke帶走了!您能幫幫他嗎?求您了!”
“我真的快要崩潰了……Hod已經不再給我腦啡肽了…主管,我…我該怎麼辦?!”
“主管!Yesod他把您給我們的機器封住了!您能幫忙解決一下嗎?”
“主管……”
“主管……”
……
「你說,想懷揣理想保持善意,很難嗎?」
他將自己反鎖在房間,側躺在床上,房間很整潔,唯有垃圾桶那滿是溢位的空鐵罐,X在酒後用最後一點意識與理智洗了把臉,可簡單的洗漱遮蓋不了他身上散發的酒氣,他用手臂遮住眼睛,彷彿周身再複雜的情況都與他無關了
「好想抗議啊…高舉個牌子在走廊上游行之類的……哈哈,那肯定很滑稽……如果我拒絕工作會不會被開除?Netzach說的沒錯,垃圾一樣的工作,可笑的是我以為我能堅持下去,結果還不到一個月就有了投降的想法…為什麼呢?」
X慢慢了個翻身,將被子拉到自己的身上,被攤開,藏在被子下的黑色筆記本出現在他的瞳孔中
「呵呵…我差點忘了,這裡的一切都他媽是場陰謀,如果不是…怎麼可能?我又沒有被害妄想症……」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懷疑自己的能力,懷疑自己的精神,懷疑自己是否偽善,懷疑一切的真實性
“聰明人總會想得太多,然後為自己增添很多的煩惱。”
Angela溫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主管,我可以進來嗎?”
X用被子捂住自己的頭假裝什麼都聽不見
“為了防止您出什麼意外,我還是進去看看比較好。”
鎖住的門開了,見躺在床上消極的X,她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Angela走到X的床前一點點的揭下他的被子,看到的是X那張微醺‘熟睡’的臉
“我知道您並沒有醉到不省人事,也知道您能夠聽到我說的話,能告訴我您消極的原因嗎?”
X靜止,保持沉默
“是要我猜嗎?嗯…我認為導致您消極的原因是,那些員工總向您提出自己的各種訴求,像您這樣認真負責的主管絕不可能去敷衍他們,盡心盡力的去處理他們的問題而給自己增加不必要的壓力——”
“不是這樣……”
X睜開了眼,生無可戀的表情讓人想要投以最誠心的關切
“不是這樣的…我不在乎事情有多麻煩,只要我能夠完成什麼都不是問題,困擾住我的是我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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