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深處的一間辦公室內,身著西裝的老者在一硬皮本上奮筆疾書,掛在座椅靠背上的白袍以及被隨手丟在門邊的權杖都在說明他剛剛舉行完一場‘儀式’
最後一個字落下,老者放下筆長舒一口氣,挪開了手,硬皮本上的內容被完全暴露了出來——
嵐杜傳教士已經去圖書館有一段時間了,老實說我開始有點想念他了,雖然我知道他不大可能回來。可憐的孩子,他們只把他的命當做投井的石子想看看圖書館這座井有多深,很可惜這一枚小小的石子落了下去就再沒了動靜。投石問路,我猜他們準備換大一點的石子了
回到教會,一如既往,信徒們渴望從教會得到庇護,讓精神得到安寢。教會滿足了他們,可得到就意味著付出,自古以來都是這個道理。每次的儀式‘母蟲’都能讓他們短暫的沉浸於自己美好的夢中,可他們不知道自己的靈魂正被‘母蟲’一點點吞噬,這一點我曾委婉的告誡過信徒們
‘當你們堅持不住時再來參加儀式吧。’有多少人會深思這句話的意思?結果就是無視告誡,像是藥物上癮一樣不斷參加儀式最後失去靈魂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教堂門口的守衛換了一批又一批,雖然他們戴了頭盔但就沒人懷疑他們是哪來的嗎?也是,他們不需要知道,只要我知道這一切就夠了
我們在做什麼,為了什麼,要成就什麼……這些問題都有一個共同的答案——‘舊日’
“那麼,你對‘舊日’的理解是什麼?教皇冕下?”
辦公室門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進來,來人沒有選擇進門,而是待在了門外
“過去,或者更為久遠的歷史,可以是昨天,也可以是‘舊世界’。”
門外的男人‘咯咯咯’的笑了出來
“該說,你真的很適合成為我們中的一員,‘懶惰’與‘不睦’的位置正好空出來了,你可以嘗試把握住機會~不為你自己也要為了那半死不活的女孩啊~”
“這種說話方式還真是‘傲慢’呢。”
老者緩緩起身披上白袍,走到門口拿上權杖,冷冰冰地注視著大門
“沒有,我已經很剋制了~畢竟只有‘我們’才有改變歷史的機會,這一點你應該相當明白吧?不然為什麼那個地方會躺了兩位制罪者?噢,當然,我可沒說是你從中作梗之類的,放寬心~我們的同伴經常換人,對此我都習以為常了。”
老者緊握權杖的手稍微放鬆了些
“大人親自跑一趟不只是來拿我尋開心吧?”
門外的男人往門縫中塞入了一份信封,那份信封吸引了老者全部的視線
“史提夫,我們迫切需要更多有關圖書館的情報,如果你能帶著書回來,這將會成為一個契機。”
“……又是劇本里的內容嗎?這次,我能否知道劇情?”
門外傳來了男人來回踱步的腳步聲
“劇情?我回想一下……有了!你帶回了書和情報,然後我們吞噬了圖書館,最後一同改變歷史、成為歷史~怎麼樣?這劇情超棒的。”
史提夫不做聲地將門縫中的信封取出,拆開,裡面赫然是一張圖書館的邀請函,邀請函上最顯眼的位置列出了幾本書籍,分別是《煙霾戰爭》、《嵐杜之書》以及《白夜黑晝》
“……我需要準備一番。”
門外的男人撇了撇嘴笑道
“最大程度去準備吧~我可是真心期盼著你能成為一同改變歷史的同伴呢。”
“……”
史提夫手摸到了門把上,片刻後他開啟門,門外狹長的走廊上空無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