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頓清晰地記得,在那一次艾莉卡與拇指的會面後,羅馬諾斯集團與夜錐組被他們整合收編。這樣做人手既得到了補充,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打壓拇指,振奮己方士氣
然而無論到哪都有看不清形勢的白痴。被突然收編的傢伙裡有還想著幫拇指做事的蠢貨,有不知隸屬於哪個組織的暗探,還有單純不服氣想鬧點動靜的莽夫……
他們被自己用手段一個個揪了出來,然後以訓練的名義聚集在一起。當他們看出情況不對時,那女人那一身紅衣成了堵死他們生路的巨石
三分鐘,不,兩分鐘不到,整間訓練室就如同上了紅漆血腥且瘮人……她只是將手插入他們的心臟,然後用十秒抽乾了一個人全身的血液,再然後當著他們的面,把他們的血滋在了地上……
科爾頓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我能堅持多久,您心裡有數就好。我有個問題……對血魔來說,血不是都一樣嗎?無非就是新不新鮮,你為啥只抽我一個人的?別說是因為愛,我不相信。”
崔範金,作為一位成熟的女性此時露出了氣惱的小表情,因為心思被看穿而嗔怪道
“真是的,怎麼突然問人家這個?這可是個私密的問題呢~叫人家怎麼回答嘛。”
頓挑起眉頭雙手交叉在胸前,用肢體動作表示了自己的懷疑
“這個問題是突然想到的,剛才想起來你給人血抽出來滋地上,對血魔而言會不會有些……浪費?”
紅衣女人輕笑,不知何時給自己拿了半瓶紅酒,血色的酒液在瓶中隨著女人手腕的動作輕輕晃盪
“浪費嗎?我不這麼覺得呢……”
她抬起眼眸,瞳孔倒映著頓那張變得嚴肅而認真的臉,看來他精確捕捉到了自己此時的情緒
“親愛的你知道吧?我不是天生的血魔。是被人為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刻意製造出來的,甚至我懷疑,我的前半生一直活在那人的控制之中……導致我一個男人也找不到,排解寂寞只能靠鄰居家養的小男孩。”
像是為了不讓這位‘酒保’擔心,女人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她拔掉酒瓶上的軟木塞,掩面咕咚一聲給自己灌了口酒
頓認真的聽著,看樣子在她說完之前他都不打算發表任何意見
“我好像……從沒說過自己在變成血魔時的感受……我只記得很痛,至於有多痛只有那時的我才知道。可我發不出聲音。然而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看到了,將我浸泡的血潭中,一張張漂浮著的枉死之人的臉,猙獰而恐怖。”
“……”
幾口紅酒下肚,崔範金有些微醺,她舔舐一下嘴唇,將殘留上面猩紅的酒液收入口中
“你是問我為什麼只對你的血情有獨鍾吧?那是因為~我能品嚐到人的‘情感’。比如恐懼啊憤怒啊痛苦啊什麼的……在轉變成血魔後,蘊含這些情緒的血液我有幸品嚐過兩回,它們分別來自街邊的耗子以及我那位總愛刁難人的編輯。口感又苦又澀,還讓我有莫名的罪惡感,我那樣做的時候就好像有個女人在我耳邊低語,彷彿我本來應該是個殺人吸血的魔鬼……明明那時的我從沒殺過人……”
女人趴到桌上委屈地嚶嚀,‘酒保’牽起了她的手,輕吻她無名指上一枚毫不起眼的銀戒指
這舉動博得美人一笑
“可愛的傢伙~我還沒說完,別急著安慰我。接著說的話……在我聽到低語後,我便頻繁做著同一個夢,一個血腥的夢……夢裡殺人的女人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記得她的名字,被她殺死的人喊她‘麗雅’。我不知道那是究竟誰,如果那個夢是想告訴我什麼,那估計它是要告訴我‘她’就是我的前世。”
噗的一聲,崔範金哈哈笑出了聲
“太離譜了,當個故事聽聽得了,毫無邏輯的事淡忘掉就好。回答你的問題,我鍾情你的血是因為~”
她將手中軟木塞塞了回去,見底的紅酒被推到了‘酒保’面前
“愛啊~”
‘酒保’輕鬆地聳肩,接過酒瓶,轉身低頭往櫥櫃裡存下了那剩下半口的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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