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嘆道
“……差不多也該習以為常了，我曾經見過一些類似的存在，正如那個紡織者所說在這座都市中還有好幾個能生產指令的存在……我也不知道用‘存在’這個詞形容那些東西是否準確……簡而言之，它們是因都市之中人們的期待而誕生的，我對它們也沒多少了解就是了。”
安吉拉揚起了眉頭
“所謂指令就是那些漫無目的地生活卻又想要擁有目的的人們的願望集合體，羅蘭你曾親眼見過類似的存在？”
羅蘭回答時的語氣中帶有明顯不確定的味道
“應當是親眼見過吧？但我不清楚自己當時看到了什麼，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過。”
安吉拉望著羅蘭的眼神里不知不覺多了些憐憫，羅蘭反應過來立即做出解釋
“我只是記不太清當時看到了什麼，而且我也不太想回想起來……總之那不是什麼好東西，別把它想的太過美好。”
“在看到那由人們的意願所匯聚出的‘神明’的行事方式後，我便註定不會將它想的太過美好。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在我看來神明的行為招致了人們的毀滅，都市的人們憑藉自身願望構築出的神明真的在為他們服務嗎？那個神明真的是在引導都市中的人們走正確的道路嗎？”
羅蘭搖頭
“從表面上看人們不過是在向一個如擺錘般搖擺不定的宗教獻上生命而已。他們為自己的觀點給都市套上了一層‘合理’濾鏡，透過一些詮釋與定義得出了神明的定義，然後以一種亂七八糟的模式運營著。其實也沒必要將它看得太壞，畢竟人們的願望的確被實現了。”
安吉拉聽聞微微頷首，還沒給出任何回應她便聽到了聲不屑的冷笑
“若說不信其作為神明而存在，那的確有些自大。你們口中的所謂神明，我未曾見其真容固難免有些輕視的意思。說出這些話並非我有多麼狂妄，而是我，也許見過真正的神明。”
裡諾語出驚人，安吉拉忍耐住準備去迎接來賓的自己向裡諾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真正的……神明？你要如何確定？”
羅蘭提問，裡諾回答，神情嚴肅不似玩笑
“祂是無形的，不接受任何定義，語言與文字根本無法形容祂的存在。你只能感受，但無法以五感去感受。你們可以將自己想象成一名觀眾，只有站在那個角度才能勉強察覺到祂的存在。之所以我說我也許見過真正的神明那是因為我觸及了祂的權柄……你們覺得，神明會憤怒嗎？”
“你想說……你觸怒了神明？”
羅蘭表情古怪，裡諾又一次笑了，那個表情好像若自己真像羅蘭說的那樣，那這個笑便是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
“哪怕領域被侵犯，哪怕被螻蟻挑釁，甚至存在被忽視神明也不會惱怒。可我的確是感受到了祂的憤怒，不過不是對我，也不是對人類。而是……對某個與祂相同位格的存在……至於為何我會知道這些？因為我有一段模糊不堪的記憶，其中有種像被慈父注視的感覺，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個‘目光’讓我真真正正意識到了祂的存在。”
安吉拉默默記下了裡諾所說的話，神明之說過於玄幻，一時半會僅靠隻言片語就想得到其存在的證據無異於痴人說夢，她說
“好了，先把話題放一邊，日後有空再來探討個人的想法與集體的願望，探究神明的存在也不遲。現在更重要的是為接待來賓進行準備。”
安吉拉看向了羅蘭，面上表情換成了合適的笑
“這次麻煩你了。”
羅蘭雙手插兜，毫不意外
“嗯，接受委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