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入口處,匯聚在穹頂之上的光芒紛紛從門縫匯入華麗的大門後……過了許久,大門被推開了,門後是朦朧的都市,那裡燈紅酒綠,那裡一片破敗……
一隻黑色的皮靴邁入了圖書館,圖書館大門周邊的空間就好像平靜的湖面落入石子泛起陣陣漣漪
“又被……帶哪來了?”
深藍色的披風先人一步被風送入房間,緊接著從對映著模糊不清外景的門後探出一張清秀的臉,銀髮藍眸是個乾淨的男人
他走入圖書館站在大門前,肩上扛著精緻的獵槍,腰間掛著黑色砍刀一把。黑皮衣寬腰帶,像是戰場上的軍官又像是進山打獵的獵戶,可無論何種身份都絕非那種略顯稚嫩的臉能夠駕馭的
男人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前方有什麼有意思的存在,他微笑起來,語氣輕快而自信
“希望這次的旅行別讓人失望。”
裡諾與安吉拉己經等候多時,看見昔日的自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裡諾開口便是
“白痴。”
昔日的裡諾被面前這個與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女人這樣一罵,腦瓜子有些轉不過彎來,倒不是生氣,更多是疑惑和不解
人在照鏡子的時候或多或少會想起自己犯過的蠢,當時覺得沒什麼可一旦在成長後想起來,那些記憶會讓你恨不得當場抽自己兩巴掌
不忍地看著昔日的自己那副‘天真愚蠢’的表情,裡諾扶著額頭無奈嘆道
“這傢伙正覺得自己‘天命’加身,膨脹的不行……雖然沒有特別誇張的表現,但他心裡怎麼想的我可再清楚不過了。”
安吉拉聽著默默地點頭。裡諾走上前,在與昔日的自己不過三步距離時她停住了。她察覺到了‘自己’的戒備,於是原本嚴肅的臉上總算浮現出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滿意
“聽好了,你的人生不過是一場可悲的騙局,源自某種未完成也不可能完成的計劃。我只問一遍,你想活在別人設定好的劇本中嗎。”
昔日的裡諾緊盯著眼前這女人的一舉一動,震驚與懷疑的情緒相互在他腦海中交織
“你說的那個劇本,如何?”
他看著女人在胸前交叉雙手,神情冷漠,語氣裡滿是不屑的情緒
“爛透了,寫劇本的人未到結局就急於為他的故事畫上句號,而且我很確定,劇本的結局絕不會是你想要的,在他想要的結局裡,你的死亡會成為一種可能。”
“所以,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
昔日的裡諾臉色沉了下來,表情是本不該屬於那張臉的表情,透著絲絲涼意
“我不止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有時候會做莫名其妙的夢,學會從未學過的技能,甚至,你可能己經與‘另一個自己’見面了。”
面對一個對自己瞭如指掌的陌生人,昔日的裡諾默默將右手指搭在了獵槍的扳機上,一副隨時能夠瞄準射擊的架勢
裡諾見昔日的自己肢體己經由原來的鬆弛轉變為現在的緊張,心中不由得感慨起這十幾年來自己變化
不過話題還得繼續,倘若昔日的自己出於謹慎不接受圖書館的試煉那麼她與安吉拉準備的一切便都失去了意義,於是她繼續說道
“那些奇怪的夢,如同映象般的身影,它們都是你失落記憶的碎片。因為我們無法記住那些千年,萬年,無數重複的,差異的人生,所以只好將它們打碎,以我們能夠承載的狀態儲存在我們靈魂中……我理解你心中的那些疑惑,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答案的話,你不是己經有了麼?顯而易見,我,便是未來的你。”
裡諾見昔日的自己挑起了眉毛一臉的狐疑
“未來的我……講話是這種風格?還有……咱們連性別都不同,你說你是未來的我?我很確定我絕不會做那種手術。絕無可能。如果一定要……我選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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